山,见王爷和王妃节节胜利,相视而笑了一下,很是满足,然后偷偷离开了。
像今日这般连连栽跟头,王泓还是头一次,突然觉得肯定有什么鬼怪在作祟,心里不寒而栗,决定今日真的不宜再给王爷与王妃找茬了,马上转了个风向,道:“下官真是颟顸了,总被坊间谣言迷了心智,生出种种对王妃不利的事端,实乃下官之错。而王妃宽宏大量,应该不会与下官计较吧。”
夏炎月扶着小鹄,似笑非笑地替她回答:“怎会呢,我家王妃心胸广阔,从不把这等小人小事放在心上。而且,今日若非有王大人,这场饮宴也不会如此热闹呢!”
说着他扶着小鹄回去席上歇下,想她都累得不行了,并让周边的宫女来给她换个热汤与热菜来。
而小鹄倒是盯着他看,悄声道:“我怎么就看不透你呢?”
“看不看得透都不打紧,”炎月用手点了点她的嘴,笑着轻声道:“你只要记着你欠我这个就得了。”
小鹄顿时红了脸。
皇上看在眼里,咳嗽了一声,瞪了炎月一眼道:“炎儿,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更不能把王妃也带坏了。”
夏炎月很乖巧地向皇上鞠了一躬:“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可皇后端坐在上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却紧紧握着,嘴角浮出一丝温婉的笑意,双目却毫无喜悦。她定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默念:
“炎儿,你完全可以留着刘家的脑袋,待时机成熟再拿他们来把姓戚的连根拔起,可你并无这么做,却非要单独把刘家的罪状呈给你的父皇,让你父皇一怒下斩了刘家的头。我还以为你是急着要给你父皇邀功才这般鲁莽。可现下我才看明白,你并不鲁莽,你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给你的王妃出一口恶气。而你故意不把烧私塾这事上报,就为了留着这一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给姓戚一个下马威。众人皆以为你得罪了姓戚的,你成了姓戚的眼中钉,包括你母后我也是这么认为。可原来……我们都错了,恰恰相反,是戚家成了你的眼中刺!你并不畏惧姓戚的,你今日这么做就是在告诉他们:你要扳倒他们是易如反掌的事。你刚刚是在警告他们:不能再向你的王妃下手!你从娶上这个妻子那日起就在担心,你担心你的父皇某一日会向羌国开战,那羌国公主定会成为一枚棋子而丧命。你又清楚你父皇顾着姓戚的女人,所以你才特意留着戚家,就为了有筹码来跟你父皇谈判:若你父皇敢对你的王妃不利,那他身边的女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我知道你有才干,有谋略,可这二十年来你一直隐藏得都很好,连我作为你的母后,都分不清真与假。可如今,你做这一切,就只为保存你的王妃。不过,当年你为了父皇刺杀你一事而刻意在外流荡,宁愿避开跟你父皇正面冲突却从不曾想过要公然挑衅你的父皇。可眼下,你已经开始向你父皇宣战了……炎儿,你身旁有了个这么能干的发妻,母后很为你高兴,至少我已经知晓,她将会是你的助力。不过,不管你决定如何走你的路,母后还是希望,你能相信你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