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城内的一处直属朝廷的储存冰块的官窖内,不时传出阵阵的打喷嚏声音。
“啊……啾……!”大山环抱自己双臂,身体瑟瑟缩缩,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嘴里却不停抱怨:“这直娘贼!不知是不是跟他上辈子有仇……啊……啾……!昨日还在烈日曝晒下守着城门,今日就要来守这冰窖啊……啾……!”
在华城出发前他还嫌他阿娘给收拾的包袱太沉重,觉着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带那些细软,便随手扔在家中一角,只拎了个贴身的小包袱。此刻他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回家中拿回那个大包袱来,起码里面还有件厚厚的棉袄。
“冰块可是很矜贵的,让咱们守着冰窖也算是个要职。而且还是轮更的,我觉得这也不失为是个安稳的差事。”林卫裹着件棉袄,神情自若,把一张毛毯递给大山:“大山兄,我无适合你身量的大衣,只能给你这个了,你要不要……”
大山二话不说就直接抢过林卫手中的毛毯把自个裹得紧紧的:“啊……啾……!你这短人,有这个就应该早点拿出来嘛,都害我冷了那么久……不过,这可是你给俺家的,可非俺家求你要的的!”
“是是是!”听他这话,林卫不禁一笑,然后拿起一本书放在膝盖上看着。
大山还在不停絮叨:“不过啊……啾……,俺家又不是好高大雾!只求不上前线,安安稳稳地守个粮库,或者兵器库、又或者回去守城门,啊……啾……!可为何偏偏让俺们倒上这种鸟霉运!”
“好高大雾……”林卫想了一会,笑道:“呵呵,大山兄是说好高骛远吧!”
大山可顾上咬文嚼字了,继续发泄他的冤气:“不管那雾有多高多远,反正俺家就想天天无风无浪地当完一天的差,晚上去吃个酒,好好睡个觉便知足!可为啥却遭这种罪?那姓王名八的羔子昨日好端端来城门是干嘛来着?就故意来整俺家吗?俺只是在大伙面前聊着刚查那大叔手上的酱油绝对是白水冲过,那味没俺家老爷子做的那般好,可一转过头来就见那王八羔子瞪着我看啊……啾……!还假惺惺说什么安排俺去个凉快的地方,消消暑。啊……啾……!俺家还真当他那般好心!啊……啾……!到现在俺家还不知哪里得罪他!”
这时狗子拿着个小包裹蹬蹬地走进冰窖:“哇,外面都热得像蒸笼,这里却这么凉快啊!”
听到狗子的风凉话,大山更气了:“凉快个屁!啊……啾……!俺家呆了一日都快冷死了!待俺家做了冻死鬼可要去找那王八羔子索命!”
“从昨晚起大山哥你就一直不停地骂。可你也得顾忌些,别那么张扬的好,若被传到王大人那头,不知又要派到哪个苦地方当差了。 ”边说着,狗子边拉过旁边的一张小杌子坐在他们面前,然后把手中的小包裹放在地上摊开。
“俺家就嫌没当面骂上他祖宗十八代!他王氏祖先铁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才生得出这只八羔子来害人!”害的还是他大山大爷,想来他纵横华城多年,只有他诓人坑人的份,可从来没被人这般害过,他不有恨才怪!
狗子给大山递过一块寿饼,像哄小狗一样道:“来吃个饼消消气。这是今日皇太子和太子妃亲自来下发的,还有喜钱,我把你们的那份也领了。”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红包交给他们。
有钱啊!大山的愁云随即散掉,忙接过来数了一下,呵呵着:“你这狗子还挺机灵的!不枉上回俺家在山涧冒死救了你一命!”
“当然当然,大山哥的救命之恩,小弟没齿难忘!”
怎会忘呢?记得当时他们跟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