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收起那红包,忽一脸的疑惑:“不过大山兄也说到点子上了,咱们到底说错或做错什么开罪了王大人呢?回想昨日,我在一旁是听到那王大人在问你点什么的,可你就吐出一句那酱油是冲了白开水的,然后他就似乎不高兴咯。我以为他是见你没对上他的话才恼的,然后我就想帮你圆个话,说你是酱油铺的小伙计而已,随即他就把咱们调来守冰窖……”
大山搔着后脑勺:“俺家还不记得他当时问啥来着……”
狗子踌躇着道:“那个……小卫……大山哥……昨日我其实是听到了,那王大人是在问大山哥关于王爷的事……好像问什么觉得王爷人如何之类的。”
小卫顿觉当头一棒:“哎呀!这姓王的果真是只八羔子!”
大山马上拍手赞道:“哟!好!还是头一遭听你这么爽快的骂人。这就对了,平日里别总是学那些秀才某样吟什么诗的,咱们可是兵,就要有当兵的豪气!你以后该多跟俺学学那男人的气概才对!哈哈!说回来,短人,难道你晓得那王八羔子这般整俺们的由头了?”
林卫咬了咬唇,很是来气,低声道:“他是想从大山兄你口中探知王爷的事,可你却说了‘白水冲酱油’的话。这就是问题所在!”
狗子一个懵懂样看着林卫:“有什么问题?用白水冲酱油,味不就淡了吗?”
林卫笑了笑:“可姓王的不这么想,他以为你夸王爷没得嫌(咸)!”
大山愣了一会,大吼道:“这狗娘样的!他腌臜货脑子是装草的吗?这样也想得出来!”
狗子还是不懂:“小卫,你呢?你到底又说错什么了?”
林卫苦笑着:“就怪我帮大山说的一句‘酱油铺的小伙计’,他就认为我是讽刺他多管闲(咸)事了!”
狗子是哭笑不得了:“这也行啊!怎有人给个棒棰就当针啊!”
林卫也只能为之嗤笑两声,然后淡淡道:“之前我也从外头听到不少关于这姓王的事,他就是个华而不实的伪君子,平日处事谨慎,实质就是个捕风捉影的杞人而已,好色又无胆子。”
大山又摸了后脑勺:“俺家不懂,为啥他要来问俺?王爷的事,个个从华城出来的兄弟都晓得,又不止俺家一个。”
林卫无奈地道:“因为在华城出发的那日,你老爹大声骂你时提过你跟王爷是称兄道弟般的关系,那王八肯定认为你是跟王爷关系最好的一个,不问你还能问谁?”
狗子难以置信瞧他看:“小卫,你都直接叫他王八了……”
林卫毫不避嫌地冲口道:“他就是只王八!狗子,大山兄,我跟你们说,对这个人要格外提防,他肯定对咱王爷不怀好意,在设法找王爷的错处。对了,还要通知咱们其他兄弟,谨言慎行,最好就别把王爷的事挂在嘴上。如今他已把咱们当成了眼中刺,可能咱们日后也不会好过。”
大山拍着胸膛说:“不就一只王八羔子嘛,俺家才不怕那畜生呢!若他要害王爷老大,俺家绝不容他!”
林卫淡淡一笑,一边吃着饼,一边拿着书继续看。
见他这样,大山问道:“短人,啊……啾……!俺家来都城之后一直想问你,啊……啾……!为啥你日日都有书看?哪来的?”
林卫没回答,静静看他的。
倒是狗子帮他解答了:“那是到了礼部守门的哥们帮着借来的。礼部的甄大人特别豁达,闻得当兵的也有好学之士,便欣然答允每次借一本书出来,还了后可以继续借另一本。于是……”
大山讥笑道:“看那么多书有啥用,咱们当兵的又不能考科举做大官!”
林卫只微微笑道:“多读点书,多懂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