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丈夫的心思,也比任何人都害怕被人挖出陈年旧事。
“昕昕,今天是梁总公子的大喜日子,你看周围有这么多宾客,要不我们找个谈?”
林建国撑着一张僵硬的笑脸,建议道。
这话于情于理,连梁总都想说,那好,我给你们安排个房间。
但林芷昕却淡淡地回绝了:“你说得没错,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完,她主动挽住秦初尧的手臂,转身往里走去。
秦初尧挑了挑眉,垂眸看了眼女人如藕般纤白的手臂,唇色挂起淡淡的笑意,并不言语,抬脚跟她一起往里走去。
见状,林建国急了,他不能等到以后,因为明天就要去局里交待那些旧黑账的来历!
咬了咬牙,突然像壮士断腕般喊道:“好!泰正给你!但是手续必须要在今天办完!”
“抱歉,我今天没空。”
林芷昕不为所动,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在她身后,林建国脸色青白,眼看她马上要拐过弯去,突然叫了声:“丽梅!”
“啊?什么事?”
突然被点名, 王丽梅被丈夫的语气和脸色给狠狠吓住了。
“去,给她道歉!”
“建国,我……”
“跪下!”
林建国突然厉声喝道。
他现在横眉怒目,神色阴沉,看起来像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凶神恶煞。
王丽梅本来心里就不安,这下竟被吓得腿一软,真就跪了下去。
咚!
膝盖落地声音,不大不响地回荡在众人耳畔。
林雅茹惊怒不已:“妈!爸!”
她想去扶王丽梅起来,却被林建国狠狠瞪了一眼,喝道:“滚开!”
林雅茹僵住,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么怕林芷昕,还要母亲出这么大的丑。
但林建国根本不理她,转头,朝林芷昕的背影喊道:“昕昕,丽梅做出那样的事情,是她不对,我现在让她给你下跪认错!”
终于,在拐角处,林芷昕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回头,望着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的女人,她神色仓皇,反应过来后慌手慌脚想爬起来,却被自己丈夫狠狠踹了一脚。
她挨了那一脚顿时不敢再动,只能拼命将头埋向胸口,希望挡下周围尖锐讽刺的目光。
来的时候林建国就警告过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求得林芷昕原谅,让她答应帮忙。
林芷昕看着她,足足十秒钟,终于,缓缓往回走。
走到这个女人跟前,居高临下望着她,声音冰凉:“阿姨,什么事非要行这么大的礼?不说清楚,别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王丽梅:“……”
自从嫁给林建国后,她就过着养尊处优,被人讨好的富太太生活。
但过往所有的优越感,都被今天这一跪,给打碎了。
“没有吗?那跪在这做什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有多么地蛮不讲理呢。”
林芷昕站在那,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曾经,她的母亲,那么娇贵娴雅的女人,为了挽救婚姻,保护女儿,也这么跪着求过人。
听说当时王丽雅还趾高气扬地踢了母亲一脚,现在也让她尝尝,跪着哀求也要被踢的感觉。
尤其,那个踹人的对象,是她丈夫。
“对,对不起,昕昕,是我一时糊涂,听信了国强的话。我白痴,我该死!”
王丽梅说着,突然啪啪打起脸来。
这突发的状况,把很多人都吓了一跳,就连秦初尧都有些意外,眸光微闪。
仅仅是一个造假丑闻,一个可能要坐牢的下场,就值得她如此?
这个疑惑同样在林芷昕脑海里浮现,她盯着女人卑微下跪的背影,淡声道:“阿姨,您这是做什么?今天是梁总公子的大喜日子,咱就别在这丢人了。对了,转让泰正的合同我已经请谭助理拟好了,爸,您要转让的话,可以去找他。”
她说完,又朝主家梁总表示了歉意,这才和秦初尧挽手进去。
直到这时,林建国才算明白,原来从始至终,这个脸都是自己送上门给人家打的。
其实林芷昕和秦初尧早就料到他会找过来,于是刚才故意弄了那一出,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亏待林芷昕,泰正原本就属于林芷昕。
林建国胸口怒意翻涌,却不得不强忍住,他转头,径直往外走去,并没有理会还跪在地上的王丽梅。
林雅茹也想走,但看了看缩在地上的母亲,最后还是上前把她扶起,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仓皇离开。
当晚,林建国就签了无偿转让书。
第二天,局里面就传来消息,说那些有他签名的旧账单存在后期修补嫌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