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第一次参加豪门婚礼,难免会有些紧张,但因为小时候曾受母亲耳濡目染,又独立得早,倒是很快就从容自若了。
她长相随母亲,五官精致又大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秦初尧身边,举止恬淡有礼,也颇有传统大家闺秀的风范,所以更多的人都在猜测,这是哪家深藏不露的贵千金。
快到入口的时候,林芷昕瞥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林雅茹,站在入口旁,双手垂立紧握成拳,脸上眼睛里布满了嫉愤和不甘。
林芷昕微挑了下眉,对能在这里碰到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林家是做生意的,有这点人脉关系很正常。
她很快从对方身上收回视线,看向正前方。
主家可能是收到了消息,双双走出来相迎。
“秦总,欢迎光临!”
“恭喜!”
秦初尧脸止露出清淡的笑容,将手中的礼物送过去。
主家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众人边说边往里走,刚进去,忽然后面有人大声叫了下:“昕昕!”
听到声音,其他人并没什么反应,只有林芷昕和秦初尧停了下来,缓缓转身。
只见林建国正小跑着往这边走来,边走,还边抬手招了招,生怕她看不见。
长这么大,林芷昕就没见他这么急切过,都不是走,而是用跑的。
她唇角微微扯了扯,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跑过来,额角渗汗,气息微喘。
“秦总,这位是?”
主家疑惑地看了看林芷昕,指着林建国,问的却是秦初尧。
其实他认得林建国,最近华煜最后风口浪尖的,商界的人都有所耳闻。
问这句话的目的也不是真想知道林建国是谁,而是,想从对方的回答中,猜测两人的关系。
正等着答复,那边林建国已经跑过来,即使努力地控制气息,依然听到微喘声:“秦总,梁总……我……我是昕昕的父亲,想跟她说几句话。”
原来这女孩是华煜的千金。
主家梁总恍然后,又有些疑惑了。
以前秦初尧出席任何场合,都不曾见他携带女伴,显然林家这个女儿在他心里的地位,非比寻常。
但据他挖到的料,泰正这次丑闻事件,后面的策划者,就是秦初尧。
他一下捉摸不透秦初尧跟林建国的真正关系,只淡笑着点了点头,就站在旁边静观其变了。
却见林芷昕面容冷清,声音更是淡漠得不如陌生人,冷冷吐出三个字:“有事吗?”
“昕昕……”
林建国脸色微窘,尴尬地看了看周围好奇的人们,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咳……这个,就是最近关于泰正工厂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林芷昕依然态度冷淡。
这渣男十分阴狠,空手套白狼得来的华煜,却把公司股权抓得死死的,全家也就林雅茹持有1%,她和王丽梅连边都沾不上。
话一再被堵死,林建国越发难堪,却不得不放下姿态,干笑道:“昕昕,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泰正好歹是你外公家的产业,你无所谓,碧筠她要是知道了……”
“闭嘴!林建国,你没资格叫我母亲的名字!”
始终态度冷清的林芷昕突然厉声喝止了他,脸颊也因为急切与愤怒而微微涨红。
这个渣男,也好意思提她母亲!
当年离婚时,时碧筠受了极大的刺激,患上重度抑郁,精神恍恍惚惚的。
为了让她忘记这些痛苦的记忆,慕叔叔甚至帮母亲改了名字。
林建国十几年不闻不问,凉薄无情,现在捅出这么大的事情,又把时碧筠拉出来道德绑架她,他哪来的脸!
“昕昕,其实我……”
林建国被她斥驳得无地自容,正要强作解释,有人冲过来,站到了他前面。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跟爸爸说话?这么多年来,爸为了供你出国留学,付出多少你知道吗?泰正只是我们家的一间小工厂,爸这么努力挽救它,也是因为顾念旧情。你却拿它来伤爸的心,你于心何忍呢!”
林雅茹双手紧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努力不让自己嫉恨的神情泄露出来,表现得十分悲愤。
她很清楚,周围都是贵圈中人,如果继续让林建国低姿态,道歉下去,以后她也别想抬头做人了。
尤其在林芷昕面前,将永远低人一等。
所以,最好不要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于是说完,又抬头朝秦初尧充满歉意道:“对不起,秦少,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跟你说的,但她利用手段接近你,不管为了什么都是不对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说完,她真就把身子深深弯下去,躹了个90度的躬!
所以这话里话外,都在含沙射影地说她忘恩负义,并说谎卖惨博取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