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尧光自来不掺和人间皇者之争。皇者,古为上天。自古以来便被人间吹嘘,捧得高高,如同凌驾于众人之上。在他们眼里,为皇者便该是天命所归。若是尧光也掺和进去了,日后哪里还会有安生日子。
子瑜抿紧了唇,也不叫那公子哥儿起身。那公子哥儿也是将谦卑学了个十成十,并未有被忽视的恼怒之色。
身后的四名孩子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在家里听大人们说见了仙长一定要恭敬有礼。何谓恭敬有礼,他们就只懂得要笑一笑,然后叫一声。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他们有点怕,别说是笑了,他们差点就要哭了。
前面那个大哥哥比他们大很多,虽然不爱说话,也总冷着一张脸,但他懂的东西肯定比他们多。见他跪了,也一一跟着跪了,又学着他的样子磕了两个头,声音软软糯糯道的唤道:“见过三位仙长。”
因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甚至是因为战乱妻离子散,家里养不起了,父母亲人才把他们送来尧光的,好歹也能保住一条命。是以这礼数上是第一次,学的也是不伦不类,不怎么像样子。
但子瑜不在意这些,都是孩子,纯净的像张白纸,最是可以铺就描画。比那公子哥儿好的太多了。
左染似是很是欢喜那公子哥儿,唤了他上前来。
那公子哥儿闻言也不骄不躁,膝行两步,跪在左染面前,又磕了个头,掷地有声道:“仙长有何吩咐?”
左染突然玩味的笑了笑,“吩咐倒是没有,就是想问问你……”
“左染!”话到一半便被子瑜截下。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心机城府,他可以断定,这孩子来尧光也定然是有其目的所在,本该直接撵下山去,但方才他已行了拜师大礼,便索性将他留下,也好看看他打的什么主意。
左染往日里恣意惯了,与从前的公子尧极为相像,他更是不会将这样一个时刻都在打着鬼主意的孩子让他带。若说要有谁能带的住这孩子,他第一想到的便是他家那位大师兄,奈何流水已经不流了,他不能塞一个进去影响人夫妻二人的双修大计。
子瑜很是忧心,匆匆瞥了一眼君子逸,当下便定了下来。“我看这孩子性子与子逸有点像,不如就由子逸收了。”
左染微怒,可即便是生气,他的那张脸上也只有笑。笑掉了别人对他的戒心,笑来了他与人相处的得心应手。
自然的,他这一笑在子瑜看来也只是玩笑,是个逗弄的笑。
“师兄莫要欺我!我看上这孩子便是欢喜他这性子,师兄却要我将他让与子逸,万一子逸不喜这样的性子呢?”边说着边朝君子逸使脸色。
“你再这般下去,揉成一团,以后脸都笑不出了。”子瑜转身问君子逸,“师弟觉着可好?”
左染咳了一声,四处摸摸自己的脸,见没有损坏才安下心来。又听子瑜果然真的去问他的意见,心想这事肯定成了。不想,那君子逸果真如当年拜师时壬迁所言,“君子所其无逸”,不是个贪图安逸之人。“我都好,听师兄的。”
那公子哥儿静静跪着,按理来说被仙长争抢着要收了去该是喜极而泣的,再不济也该开心一下。可这孩子不悲不喜,倒是像极了数万年前还未遇上当归的公子尧,宠辱不惊。
子瑜心间骤然一跳,这样的人活一世要么没有在意的,要么就是同公子尧一般,认定了宁愿负尽天下也要也要达成所愿。倘若他来尧光当真是有其目的所在,那这修仙不光对他,对尧光,对六界都未必是个好事。
左染按了按眉心,又揉了揉额角。“拜师一事还是要你情我愿的。若是这孩子拜了个不喜欢的师父,他日再出了个欺师灭祖的……”话到一半,子瑜的脸色冷了下来,左染看说到这差不多,便也就言尽于此。
子瑜横眉冷笑道:“难道是还要再出一个两情相悦的师徒不成!”
这话要是撂在其他同他这般大的孩子身上,他们铁定是听不懂的。可他生在皇家,耳濡目染的,自幼便知道许多事,可算得上早熟了许多。装模作样的老气横秋了许多个年月,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