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当归看到那老夫人晒红了的脸依旧很是肃穆的模样,朝她挤出一个友好的笑。
那老夫人看了当归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心里头琢磨着自家这聪明绝顶的儿子怎么就宁愿抛下容之公主,看上这么一个傻子一样的女子。
葡萄架上一根长长的枝丫伸展出来,枝丫上簇拥着丰盈饱满的绿色果子。太阳直射下,那果子就像是瀑布似的,倾泻到地上。
当归看这日头烈的很,别给晒坏了,好歹也是如今公子尧名义上的母亲。她已然是拖累公子尧背负了个始乱终弃的名声,怎可再叫他被人误认为不忠不孝。
当归想了想,人家该如何称此人来着?当归苦着脸,那老夫人又见一张苦瓜脸,气不打一处来,脾气火爆的直喝一声:“公子就是为你顶撞王上和容之公主的!”
下人为之一颤,从未见过老夫人发过这么大的火,只怕是敛之公子新娶的这位夫人日后没有什么什么安生日子了。也难怪,这世间能配得上他们家公子的人至今也无,敛之公子又未得老夫人许可,随意娶了位夫人回来,老夫人总是心里不快的。
当归手中不经意地摩挲着白泽的头顶的毛,耳边有白泽的传音:“叫母亲。”
当归随即伸手採下一串碧绿的果子,奉上前道:“母亲,吃果子。”
那老夫人一见头顶的一串葡萄忽律间便至她手中,竟还要她吃了这还未成熟的葡萄,她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烈日下,她有些昏昏沉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许多。
下人赶紧去请了大夫,扶着老夫人进屋坐着。
当归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这老人家这样生气,也跟上去,却在脚刚踏进门槛的时候,被那老夫人一喝:“站住!”
当归随即站住了脚,立在原地,看她还有精神说话,想来没什么大事,她也就没必要一定要进去看看了。当归扯下一颗葡萄塞到白泽口中,又扯下一颗塞到自己口中,酸涩的汁水充斥了她整个神经,她嘴角抽搐着,急忙道:“母亲歇着。”随后便转身离去。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家公子智谋无双,他们承认。但这识人的本事却是不怎么样,怎得寻了个这么个女子做夫人。虽是容貌绝色,却这行为不端庄便也就罢了,怎么还像个山上的劫匪一样……粗鲁。
老夫人让她站住的本意只是想她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先给个下马威,却不料她竟直接走了。人到这个年纪,最是受不得打击,今日连番打击下来,她有些受不住,却也还是要好好教教这丫头规矩的,日后再教那可就来不及了。
老夫人朝身边的小厮看了一眼,那小厮立刻会意,忙不失迭的上前拦下当归,暗沉着一张脸。当归怪异的看着他,只听那小厮皮笑肉不笑的道:“夫人慢走,老夫人有请。”
唔,方才不是赶她走了么?现下又要她回去。人类捉摸不透她知道,但如此多变的人,她也只见识过禾王一人。
当归不便徒生是非,便跟那小厮去了。那小厮将她带到一处太阳最烈的地儿,道:“夫人稍后。”
当归点了点头,果真就稍后了那么一会会儿。直至去请的大夫的小厮回来,当归看见那大夫跨着一个药箱子,奔走之下脚也踩不稳当,也不知这样的人能不能给人看病。
当归又站了那么一会会儿,大夫从里面出来,在与旁边的管家说话,看也不看当归一眼。管家将大夫的话一一记了,派了小厮去抓药。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敲定,才有人过来唤当归:“老夫人请夫人过去。”
当归急忙抬步,脚一抬起的瞬间,便觉两条腿像是被钉子钉着似的,麻麻的抬不起来,即便能走一两步,也是极为勉强。
好不容易跟着那小厮进了老夫人的屋子,当归看见屋子中央便有个小圆桌,圆桌四周是四把交椅。当归拖过一把来直接坐了,然后细细打量这间屋子。
屋中极为淡雅素净,除却这一方圆桌外,便是窗户边上有一长桌,桌上笔墨纸砚,应是写字用的书桌。书桌后面是个高高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书,当归觉得如此之多的书,应当是有画本子的,她日后便不觉无聊了。再然后就只看到一张床榻,床榻上是一张有些惨白的脸,此刻正死死的盯着她。
当归觉得这个时候公子尧不在,她定要将这老夫人哄好了,这才对得起敛之公子这名动天下的名声。
当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