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踏步进了茶楼,搁说书先生面前一坐。那说书先生先是一惊,然后表情狰狞,方才还是口若悬河,现下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当归望着那说书先生,笑眯眯道:“继续说啊。”
茶楼中之人有的撂下手中茶杯,朝那一看,随即惊呼:“老虎!”
楼中闹成一片,桌椅倒地,有眼尖的看到当归旁边坐着的是名动天下的敛之公子,随即大呼:“公子救命!”
此刻,他们已然忘却,敛之公子是出了名的淡漠,除却有一个非常人所有的智商之外,他可能真的不会救他们,况乎身旁此女似乎还是今日中午与禾王和敛之公子一同从车上下来的女子,他们更加觉得,敛之公子不会救他们了。于是乎,众人随手抡起桌椅,向着当归怀中的幼虎猛打过去。
当归也很是为难,她不过抱着白泽罢了,怎得上古神兽在这群凡人眼中就像是穷凶极恶之徒了。
楼中叫喊声震天,有人忙跑出去报官,还有的吓得躲在桌子下面。公子尧喝道:“吾妻当归,怀中所抱乃本公子的宠物,是神明转世,尔等肉眼凡胎竟也敢诋毁神明!”
这声音虽小,却极为冷静,语气也是带着极大的怒气,他们从来没见过敛之公子发过火,原来敛之公子发火是这样的啊。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白泽自当归怀中蹦下来,晃着个尾巴在众人面前走了一遭,众人先是噤若寒蝉,手中物什落了一地。忽又见那幼虎摇身一变,已然是个翩翩公子的形象。
当归也是怕这人类愚蠢的可以,万一是吓傻了反应过来,直接拿刀砍他可怎么好。她唤了声:“白泽,快回来。”
众人眼中那翩翩公子又变作幼虎,“呼啦”一声跃回了当归怀中。
惊诧之下,众人这才想起来敛之公子方才说过“神明”二字,心中惧意顿减,这话又是从他们奉若神明的敛之公子口中说出来,他们更加信了——这白白胖胖,一脸呆样的幼虎是神明转世。
于是,茶楼中又惊现了一壮烈风景。众人跪地朝着当归怀中那幼虎稽首,口中各自念叨着,祈求神明护佑他们一世安康,长乐无极。
敛府被老夫人派来寻找公子尧的下人沿着长街一路寻来,正适时行至茶楼门口。听到楼中各种祈求声一片,料想这样的场面也就只有在他们家公子在时才会有,遂进去看看碰碰运气,万一就真是他们家公子,那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果不其然,刚跨过台阶,入了门,就见众人之前一道遗世独立的身影,飘飘然也。激动得他们忙冲过去,一个拽着公子尧的袖子,有个上去全身上下将公子尧摸了个遍,口中呜咽:“公子,您可回来了!”
“公子,夫人在家等您多时了。”
公子尧一时有些捉摸不透,没人告诉过他,这敛之公子在人世间还有位夫人啊,更没人跟他说,他在这上阳还有座府邸。幕僚不都是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吗?怎得还堂而皇之的住着府邸了。
如此一来,他这一回去,不就是露馅了。传言,这敛之公子极为神秘,虽然可能不会有人当面指出他不是敛之公子,但毕竟还是会起疑心的。这疑心一旦起了,那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公子尧手指推下那下人的手,那下人一愣,随即笑道:“公子快随小的回去罢。夫人这几日总是念叨公子您,王上也派了公公来敛府宣旨,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当归挪了两步过来,公子尧伸手揽过她的腰,那下人退去一边,默默打量着当归,原来这就是元安口中所言的那位夫人。果真是个绝色佳人,确实当得起他们家公子,只是,几人的目光落在当归怀中的幼虎身上,那白白胖胖,长得傻不愣登的毛茸茸的是个……猫?
几人思虑着这猫也着实大了些。可他们家公子向来不养宠物的,更是厌恶毛茸茸的,这才几日不见,就变了性了?
当归嘴唇外翻的撅起嘴来,公子尧两根手指压着她的嘴唇,如行夫妻间闺房情趣似的在她耳边悄悄道:“阿归莫要生气,为夫也不知这是何来的夫人。待为夫回去看看,若当真只是这位敛之公子的夫人,为夫不介意再被他们骂上一声。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