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抬手止道:“嘘……”当归咂巴了嘴,公子尧又道,“让我就这样抱着你。”
公子尧救了她,抱着她报恩,理当的理当的。不过这恩情报的会不会太轻易了些,想着日后还是要再多给他抱会儿的,便索性任由公子尧抱了。
天上的雨下着下着,下停了,公子尧也许是抱得累了,把她松开,望着遍地荒芜,他眼中有一丝氤氲,片刻又散去,他对自己道了声:“天冥宫……”
左染不动声色地也在心里给自己道了声:“是。”
当归有些无奈地扶额,日后公子尧还要经常抱她的,她再这么重,公子尧定是抱不动的,还是少吃点为好,她暗暗告诉自己,吃什么也不能吃土,再吃便重的连公子尧都抱不动了,委实有些丢人。
公子尧带着当归回了人间那处结界,彼时,天色灰暗暗的,看不见太阳,天色也晚的快了许多。
结界里,白泽化作人形,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外面看天,这天有何好看的,黑漆漆的,他在神界呆了那么些年也从未发觉天如何好看,怎得公子尧带着当归去天上看了两三日的光景,这委实叫他不解。
他看了会天,又转头盯着结界看了会,两天了,他一个人呆在这里,挺孤单的。公子尧的结界太强大,他破不开,就像是被关在了这里似的。公子尧委实小气得很,不过逗弄了当归一会儿子,就将他禁在此处,着实不道义。
正在心里将公子尧腹诽一番的时候,结界波动了一下。他心像是漏跳了一下,回头望着那结界。
结界里迈出一只沾满污泥的靴子,白泽后退,嫌弃地皱了皱眉。视线再转移到上方,当归又提脚进了一步。
乖乖,这是去干架的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狼狈。唔,不对,公子尧可一点都不狼狈,依旧是仙人之姿遗世而独立。
他看见当归,也不嫌弃,立时便化了虎形,跑到当归脚边缠着她。
得罪公子尧的坏处就是你干不过人家还得唯人家之命是从,得罪当归的好处就是,这小妖健忘的很,给她点果子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要趁着现在把当归哄骗好了,公子尧再气也不会将他如何了。
正得意自己这如意算盘打得妙,公子尧也不是傻子,立时便呵斥一声:“白泽!”
白泽硬生生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当归也被公子尧这声呵斥吓得一惊,公子尧也忒不大度了,两日过去了,还在生气呢。她有些愧疚地朝着白泽使眼色,白泽恹恹地趴在那等着当归过来,当归果真不负他望地疾走两步,上去抱他入怀。
公子尧冷冷地看了一眼,白泽又往当归怀里缩了缩。这个时候装孙子保命要紧,他日成了老子谁还敢提孙子这事儿。
经历一场大战回来,各自都精疲力竭散去。公子尧在左染身后叫住:“天冥宫的人是你安排好的?你们要阿归入魔?”他呵呵笑着,不屑一顾,“姬茧果真是信得过你!”
左染心下一愣,依旧是往日里的浅笑,沁人心脾地解释道:“师兄何意,还望明示。”
当归抱着白泽走出几步,趁着公子尧找左染的空档,有气也撒不到她身上来,走为上策。
公子尧未有多做解释,只是疾走两步,手指轻轻抚摸着当归的五官,声音里夹带着令人心碎的感觉:“你还未回答为师,为何不好生在结界里呆着?”
这是要算总账的节奏啊。她方才可是那么委曲求全地任由他抱着了,却原来,他还没消气么?好歹也是神裔,气性这么大,这可怎么得了。
白泽见况不备,顺势从她怀里跳了出去。不是当归不安全,而是公子尧太危险。
人间太危险,他要回神界。
公子尧抬手,当归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额头,她道:“师父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只是,阿归这十年来承蒙师父照拂,阿归怎可弃师父不顾,叫师父独自一人面对。”
这话她想了一路,就等着应付公子尧的,只是没想到,他一回来就会问她,这倒是有些猝不及防,堪堪将方才准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声情并茂地说了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瞧着公子尧的脸色,夜神委实不大厚道,布星挂月竟不将月亮挂到她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