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3章 中途离开?(1/2)
秦渊量了量那卷铜线的长度,大概有四五米。他把铜线整根拉直了,一端剥开绝缘层露出铜芯,拧到无线电设备天线接口的BNC接头上——BNC接头的中心针和外环之间正好可以用铜芯做一个临时连接。另一端他拖到了机身...秦渊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热搜词条像烧红的炭火堆在眼前——#荒野求生选手野外自制可乐#后面缀着一个鲜红的“爆”字;#秦渊独猎野猪#底下已经挂了十七万条转发;而最刺眼的是那个被加粗置顶的#他不是在求生他是在生活#,评论区里清一色的“破防了”“这人是真实存在的吗?”“求查户口,我愿意用十年寿命换他教我搭个庇护所”。林雅诗还在嚷:“你快看这个!这个博主说你削木矛的手法像特种部队的‘三指锁刃式’,还截了十二帧慢放图对比军方教材!还有这个!说你煮香料水的火候控制完全符合《野外食品化学手册》第三章第七节的标准……”宋雨晴忽然合上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边缘轻轻叩了两下:“秦渊,你昨天晚上跟赵局吃饭,是不是就为这事?”空气凝了一瞬。许悦端着牛奶杯的手顿在半空,杯沿停在唇边,没喝,也没放下。她没转头,但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被风掠过的蝶翅。秦渊没立刻答。他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裹着凉意扑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微微扬起。楼下巷口那盏老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几只飞蛾正固执地撞着灯罩,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远处龙城主干道的车流声低沉如潮,一浪一浪涌来,又退去。他站在那儿,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静,也很硬。“赵局想让我回局里带新人。”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落进水面,把客厅里刚才被节目搅动起来的兴奋感彻底压了下去。林雅诗的笑声戛然而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带……带谁?”她问得有点轻。“反恐特训队的新兵。二十出头,理论满分,实战零分。”“所以……你要回去?”许悦终于开口,声音哑了一点,像是喉咙里卡了片薄薄的砂纸。秦渊没转身,只抬手扶了扶阳台栏杆。水泥栏杆冰凉,带着秋夜特有的寒气,渗进掌心。“我说了,先拍完这个节目。”他顿了顿,“拍完之后,我去看看。”“看看?”宋雨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就是去站两天,点个名,打个分?”“不是。”秦渊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三人,“是教他们怎么在巷子里听出子弹弹道的偏角,怎么从一百米外的脚印判断对方负重和步态,怎么用一根铁丝撬开七种不同型号的战术锁扣,怎么在断电三小时后的地下车库靠气味分辨三种制式催泪瓦斯残留浓度——这些事,书本上没有标准答案。”他说得很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天气。但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林雅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秦渊时,是在许悦家楼下的小公园。那天她追一只跑丢的风筝,一头撞在他膝盖上。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而硬的老茧,像砂纸裹着铁。她当时只觉得这人手好糙,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干活磨出来的,是握枪、攀岩、拆弹、搏杀时,身体自己长出来的铠甲。许悦慢慢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她没看秦渊,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柔软,连茧子都没有。“你上次说,退役是因为不想再看见有人在你面前倒下去。”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沉默的缝隙里,“现在又要教别人怎么不倒下去……你不怕再看见一次吗?”秦渊没答。他只是静静站着,望着远处高楼间那一钩弯月。月光清冷,照在他半边侧脸上,把下颌线勾勒得格外清晰,也照见他眼底一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倦意。周政今晚没来,但他电话里那句“赵局最后说的话已经够重了”,此刻像一枚钉子,楔进这句话的余韵里。他当然怕。怕得彻骨。阿布扎比沙漠里那具被他亲手拖出交火区的年轻士兵遗体,后颈的弹孔还冒着热气;代号“冬眠”的雪原上,他蜷在冻土坑里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风声,而三百米外,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年正低头摆弄腰间的遥控器——那孩子腕骨太细,连炸药包都勒不紧,最后引爆时,气浪掀翻积雪,也掀开了他半张脸。他退下来那天,把所有作战日志、任务简报、伤情记录,连同那枚沾着血渍的战术匕首,一起锁进了部队后勤处的铁皮柜。钥匙交出去的时候,手稳得像块石头。可当晚回到出租屋,他在浴室冲了四十分钟热水,水流烫得皮肤发红,却始终洗不掉指甲缝里那点若有似无的铁锈味。他以为自己能忘了。可今晚,当电视里红外镜头拍下他持矛冲锋的瞬间,当陈小明尖叫着喊出“这就是可乐的味道”,当他听见林雅诗笑得前仰后合、许悦眼眶泛红、宋雨晴呼吸急促——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根本没忘。它只是沉下去了,在身体最深的地方,变成一种本能,一种条件反射,一种刻进骨髓的节奏。就像他今天削苹果,果皮不断,薄如蝉翼。不是练出来的,是三年前在训练基地的厨房里,给炊事班老兵打下手时,每天削五百个苹果,削到手指起泡、手腕酸胀、眼睛发花,最后削出来的皮能绕操场一圈。“我不是回去。”秦渊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温度,“我是去帮他们把命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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