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很难撑住。”
梁秋点头附和:
“技术上或许能过关,但情感上大概率会浮在表面。
青少年选手去碰拉三,评委席上不会因为勇气加分,只会因为完成度打折。”
两人聊得投入,完全忘了中间还坐着一个人。
“不一定。”
声音不大,但在两位专家压低嗓门的对话间隙里,清清楚楚地钻了进来。
严枕明和梁秋的话头同时断了。
两人偏过头,看向中间那个年轻人。
林阙的目光平视着舞台上那架施坦威,姿态松弛。
“刚才您二位说的技术门槛和人生阅历,都没错。”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晚辈平时喜欢写作,我在写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件事
——有些感受跟年龄无关,跟经历多少也无关。
它只跟一个人有没有真正感受过有关。”
“真正感受过的人,表达的时候不需要想,手会自己动。”
“我猜,弹琴可能也一样。”
前排安静了三秒。
严枕明摘下老花镜,第一次正面看向林阙。
梁秋握笔的手悬在笔记本上方,一个字都没落下去。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那是从礼貌性的忽视,变成了打量。
严枕明摘下老花镜,第一次正面看向林阙。
梁秋握笔的手悬在笔记本上方,刚要开口追问,灯暗了。
主厅两千四百盏顶灯同时熄灭,一束追光从穹顶投射下来,精准地钉在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上。
全场的嗡鸣声在三秒内归于死寂。
一位穿黑色长裙的女主持人从侧幕走出来,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响被拾音器放大后送进整个大厅。
“各位来宾,欢迎莅临第十六届星海杯全国钢琴大赛,青少年组总决赛。”
掌声雷动。
主持人微微欠身,等掌声落下后,继续开口。
“今晚,十二位从全国两千三百余名选手中脱颖而出的青年钢琴家,
将在这座舞台上,用音符接受最终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