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过来,陪我聊聊吧。”
也许是两三天的安静,让岳冥觉得林柚没有什么威胁,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林柚看着窗外的月亮,没有看他。
“岳冥,你为什么修佛?”她问。
岳冥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因为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静。”
林柚转过头,看着他。“你以前不静吗?”
岳冥沉默了很久。“不静。”
“为什么不静?”
岳冥没有说话。
他捻着佛珠,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转得很慢。
林柚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有一个朋友。”岳冥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女孩的兽形是兔子,很白,很小,眼睛是红的,像两颗樱桃。”
林柚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的家族不同意,他是白熊,她是兔子。他们觉得她配不上他。”岳冥捻了一下佛珠,“他们用各种方法逼他放弃,他不肯。后来,他们给她喂了药,让她一辈子只能维持兽的形态。”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岳冥没有看她,盯着手里的佛珠。
“他还是不肯放弃,他每天去看她,给她喂吃的,给她梳毛。他跟她说很多话,她听不懂,只是看着他。”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后来,他的家族……杀了他。杀了那只兔子,炖了汤,端给他。”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动过心。”他的声音很轻,“他不敢,他怕害死人。”
林柚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的手是凉的,凉得像冰,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