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凰留在学院,扮演那个“失去挚友的守护者”,用沉默和疲惫应付所有人的追问。
谷雨则没日没夜地筹备物资、联系接应。
“那边天气冷,给你带了厚外套。药都分好了,消炎的、退烧的、止血的,上面写了字,你别弄混。”
边说着,谷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戒指的花纹很古朴,看起来像是什么信物。
她将戒指塞进林柚手里。
“那边应该会让刘伯来接应,要是有事情你可以拿这枚戒指去找他,他都会帮你的。”
林柚攥紧那枚戒指,看着谷雨蹲在地上替她整理行李的样子,鼻子酸了一下。“好。”
“还有这个!”仇凰从翅膀里藏着的什么,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包,扔给林柚。
“这是我这段时间攒的抑制脉冲期的药,还有一些其他的营养剂,分量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其他的就只能等你到了地方自力更生了。”
林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所有东西抱在怀里,低着头,怕眼泪掉下来被她们看见。
“还有这个。”仇凰又从翅膀里摸出一把短刀,比林柚的手掌长一点,刀鞘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凌家的锻造师打的,削铁如泥,你带着防身。”
林柚看着那把刀,又看着仇凰,看着她的金色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光。“这是学院给你的奖品吧,你舍得送给我?”
“你跑快点,别被他们抓到。”仇凰的嘴角弯了一下,把刀塞进她手里:“这刀用不上最好。”
第三天夜里,谷雨和仇凰一起来了。
谷雨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仇凰也把金色的羽毛用黑布缠住了。
三个人站在洞口,谁都没有说话。
“走吧。”仇凰先开了口,“我送你们到边境。”
谷雨点了点头,拉着林柚的手,跟着仇凰走出洞口。
月光很亮,照在山路上,白惨惨的。
仇凰化出兽形,林柚骑上去,谷雨跟在旁边跑了几步,仇凰翅膀一挥,把她也捞了上来。
风很大,吹得林柚睁不开眼睛。
随着山川湖海一个个在眼前消失,林柚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前面就是国境线。
一条窄窄的河,河对岸是另一个国家,山没那么高,天没那么暗,据说妖兽也很少。
仇凰降落下来,翅膀收拢,火焰熄灭了。
林柚从她背上滑下来,站在河边,看着对岸。
谷雨拉住她的手,眼眶又红了:“到了那边,安顿好了,给我寄封信,不要寄学院,寄到我家族在镇上的铺子,有人转交。”
“好。”林柚的声音很轻。
林柚把外套穿上了,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谷雨帮她挽起来。仇凰站在旁边,没有动。
“你走吧。”仇凰的声音很低:“不要再回来了,谷雨,我会护好她的。”
林柚看着她们,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好几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们保重。”林柚回头紧紧地抱住两个人,谷雨和仇凰也紧紧的回抱住她。
她转过身,迈过那条窄窄的河。
河水很浅,只没到脚踝,凉得她缩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就在她踏上对岸的那一刻,周围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月光,是火把。
几十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把她围在中间,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冷的、硬的、没有表情的。
为首的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表情很淡,但他的眼睛很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霍炎炤一双眸子冷得像冰:“林柚,你好得很!”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霍炎炤的声音沉下来,严厉的质问:“你知道我们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们有多难过?”
“她懂什么难过,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凌霄站出来,原本锐利的眸子,此时看着林柚的眼神更加冷硬。
“她要走。”顾衔渊从另一侧走出来,眼中愤怒夹杂着极端和兴奋:“你们看不出来吗?她根本没对你们任何人动心。”
“男朋友?”顾衔渊讥讽的看了霍炎炤一眼。
“有情人?”他的眼神转向凌霄,看向萧断锋的时候,更是赤裸裸的写着蠢货两个字。
“你们都被她耍了!”
“她一直想逃,她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我们就是她逃跑之前的玩物!”
萧断锋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柚:“姐,你对我,也是假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林柚,你让我帮你,是因为我蠢,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不会多想,对不对?”
“我没有!”林柚反驳。
“那是什么?”顾衔渊快速的逼近:“林柚,我们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