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她能把林柚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的这一天。
房间里的灯亮得晃眼,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她根本就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她只是一个冒牌货,一个靠着别人的功劳混到今天的小偷。”
林柚靠在床上,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从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一直在等,等这把悬在头顶的刀落下。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慌乱,会想办法辩解。
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只觉得累。
“林柚,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盛晓薇看着她,嘴角弯着,像是胜利者在等待猎物求饶。
林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慢慢开口:“没有。你说得对。”
盛晓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以为林柚会否认,会辩解,会求饶。
她准备好了证据,准备好了台词,准备好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峙。
但林柚认了,她竟然认了。
盛晓薇的手指收紧,攥着那沓纸,指节泛白。
“顾衔渊,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相,她一直都在欺骗你,就你被她骗的团团转,还死心塌地的维护她。”
“林柚,你看看你眼前的五个人吧,你知道他们五个为了护住你付出了什么吗?你个冒牌货,凭什么站在这里?你凭什么被他们保护?你配吗?”
顾衔渊站在窗边,没有回头:“我知道。”
盛晓薇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知道,林柚不是当初救我们的人。”
顾衔渊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疲惫的脸上展现出一丝笑意。
她这么纤瘦,这么娇弱,看到流血都会吓得晚上睡不着觉,怎么可能是在试炼中救下他们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抱有怀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盛晓薇转过头,看着凌霄。
凌霄靠在窗边,嘴角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也知道?”盛晓薇有些难以置信。
“知道。”凌霄的声音很轻,“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她的害怕是真的,她的慌张是真的,她每一次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都是真的,一个人如果是演的,不可能演这么久。”
萧断锋站在床边,低着头,没有看盛晓薇:“她是我姐,她就是偷了、抢了、骗了,她也是我姐。”
至于岳冥,他一直没有参与讨论。
之前帮林柚联系岳阳,也只是听说她一只小猫儿,分明在学院保全自己都难说,竟然还拼尽全力的保全别人。
岳冥觉得有趣,自然也就愿意帮忙。
说起来,他们这样的顶级家族,如果想要一次性的买断救命之恩,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他们几个与林柚纠缠到现在,说白了都是各有理由罢了。
盛晓薇的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她准备了那么久,以为揭穿林柚的假面具,他们就会抛弃她、恨她、把她赶出去。
但他们说,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不在乎。
“你们……”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疯了?她是个骗子!她骗了你们!你们就这么算了?”
霍炎炤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骗了什么?骗我们救了她?骗我们花了心思在她身上?骗我们心甘情愿护着她?”
顿了顿,“这些事,我们愿意做,不是因为她救过谁的命,是因为她值得。”
盛晓薇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门框。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在看她——霍炎炤、凌霄、萧断锋、顾衔渊、岳冥、岳阳。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她攥着那沓纸,纸边被捏出了褶皱,像她准备了那么久的武器,还没出鞘就成了废纸。
盛晓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的像要滴血。
“你们护着她,你们觉得她好,可她根本不是那个人!你们护着的不过是一个冒牌货,一个顶了别人恩情的骗子!你们都被她骗了,为什么还不清醒!”
她的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同时,她不知道何时幻化出尖锐的爪子,朝着林柚就冲了过去。
“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为了你连是非都不分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他们就都会清醒了!”
她飞速的靠近,身影瞬间出现在林柚的面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