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在逼仄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顾衔渊的脸偏向一边,颧骨上红了一片。
林柚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火辣辣的疼。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道红痕,看着他眼底翻涌又压下的金色光晕。
“顾衔渊。”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你别让我恨你。”
她推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不想想了,她不能想了。
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雾气慢慢升起来,模糊了镜子。
她将一身晦气的衣裳都脱下来,走进浴缸里,坐了下来。
热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
她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酒瓶——那是谷雨上次带来的,说让她睡不着的时候喝两口。
她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辣的,呛得她咳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她的脑子开始发晕,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模糊。
她开始想,酒真是个好东西。
有了这东西,就没有烦恼了。
门开了。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轻,但很急。
“林柚?”是霍炎炤的声音。
她没有应。
她靠在浴缸边缘,手里还攥着酒瓶,水已经凉了,凉得她发抖。
但她不想动。
“林柚!”霍炎炤的声音近了,带着她没听过的慌张。
浴室的门被推开,雾气涌出去,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下一秒,霍炎炤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只见林柚躺在浴缸里,手里还端着酒杯。
她的猫耳朵和尾巴都已经出来了。
她浑身发烫,还没有变成猫形的皮肤呈现着勾人的粉色。
她的浴袍就在旁边,但是她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准确的说,霍炎炤都不知道林柚还有没有意识,知道自己应该在乎形象。
他走过来,蹲在浴缸旁边,伸出手,把她手里的酒瓶拿走。
“你喝了多少?”他的声音很低。
“不知道。”林柚的声音发飘,“没多少。”
霍炎炤看着她,看着她的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发抖的嘴唇。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他的手指是热的,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一小团火。
“哭什么?”他说。“谁欺负你了?”
“没有。”林柚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水溅的。”
霍炎炤没有拆穿。
他站起来,把浴巾拿过来,蹲下来,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手臂圈在她腰上,手指触即她腰间的软肉的时候一颤。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霍炎炤。”她叫他,声音闷闷的。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霍炎炤的手收紧了一瞬。“是。”
“那你刚开始怎么不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也许是你第一次挡在仇凰前面的时候。也许是你在试炼里受伤的时候。也许是你看着我,说‘别碰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也许更早。”
“但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林柚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差点摔下去。
霍炎炤也没想到,喝醉的林柚竟然会变成这样。
只能狼狈的将她抱住,给她拿的浴袍都掉在了地上。
“霍炎炤。”她又叫他。
“嗯?”
“我不会跟男人亲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都是顾衔渊主动,我只会配合。”
或许是仗着喝醉了,林柚将心里话毫无负担的说出口。
“你喜欢我,不就应该主动吗?
霍炎炤抱着她,走出浴室。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好,下次我主动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你只要不推开我就好。”
林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闭上眼睛。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问。
“不是。”霍炎炤的声音很低,“你只是还没学会。”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林柚一个转身,身上唯一一点掩盖的布料也掉在了地上。
“我先回避,你换睡衣。”他转过身,走的几乎仓皇。
“不许走。”林柚抬起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你帮我换。”林柚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不想动。”
霍炎炤的手指收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