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顾衔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要动谁?”
顾承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知道瞒不过去,于是只能咬牙说出来:“林柚。”
“我跟她有旧怨,之前因为她是您的救命恩人不方便动手,如今听说您跟她已经划清了界限,所以我也想出一口气。”
顾衔渊看着他,没说话。
那目光不重,但顾承安觉得自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发僵。
“看来断你两条腿还是不够。”顾衔渊叹了口气。
“渊哥!”顾承安的瞳孔猛地收缩,眸中闪过深切的恐惧。
上次顾衔渊找到他,不由分说断了他一条腿。
后来兽潮的时候,更是一眼识破了他想趁机添乱伤害林柚的想法,直接将他扔进妖兽群,害他被咬断了另一条腿。
顾承安的脸白得像纸。
他终于明白了,顾衔渊护着林柚,不只是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这么简单。
“你……你为了她?”他的声音在发抖。
顾衔渊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顾承安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冷得像淬了冰。
“别再碰她。”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顾承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
手下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顾承安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脸色青白交加。
他恨得浑身发抖,咽不下这口气。
“少爷……”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林柚那边——”
“不动。”顾承安说。
手下松了口气。
“但我不动,不代表别人不能动。”顾承安的眼睛里重新亮起那种光,眸光愈发阴冷:“你去帮我找一个人。”
“谁?”
“谷雨。”
手下愣了一下:“霍炎炤身边的那个——”
“对。”顾承安嘴角弯起来,“你告诉她,如果林柚不出事,霍炎炤永远不可能对她动心,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
林柚接到谷雨的消息时,正在食堂吃饭。
仇凰坐在对面,看她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仇凰问。
“谷雨。”林柚把手机放下,“说有事找我,约我下午跟她一起去器材室。”
仇凰的筷子停了:“你别去,谷雨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林柚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但是,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是关于霍炎炤的。”
“你还在想那晚的事儿?”仇凰的声音压低了,“你不会是后悔跟他们划清界限了吧?”
林柚垂眸,掩盖住她得意的表情。
他们废了马六,算是在学院立了一个规矩。
以后就算她落魄了,其他人也不敢随便对她动手。
但是保命显然不够。
不管是仇凰觉醒,还是她在学院里过上好日子,都需要更多。
这才是她今天必须去的原因。
“我就去一下。”林柚说,“听完就走。”
仇凰看着她,知道拦不住。
“我陪你去。”她说。
“不用。”林柚摆摆手,“不会有事的。”
她怕仇凰跟着,谷雨就不说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霍炎炤的情况,万一还有挽回的机会呢?
路上,谷雨跟林柚说了霍炎炤这些日子的情况。
“林柚,我能看得出来,霍炎炤对你动心了。”她这样总结道。
林柚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你说不爱他了也是假的,对吗?”谷雨的声音很轻,“不然我说他的事情,你就跟着我来了。”
爱是真不敢,但是后悔是真的。
听谷雨这么说,或许她还有戏?
器材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柚隐约觉得不对。
太偏,太安静了。
谷雨选这个地方,不是为了“聊聊”。
“你想说什么?”林柚问,语气里的警惕藏不住了。
谷雨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没变,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林柚,”她的声音压低了,“你知道吗,你让我很害怕。”
林柚愣了一下:“什么?”
“你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他难过成那样。”谷雨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他眼里只有你。只要你在,他似乎就不会正眼看我。”
林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谷雨深吸一口气,重新笑起来,但那个笑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甜了,“我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