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霍炎炤身上移到凌霄身上,又从凌霄身上移到萧断锋身上。
巨蟒的尾巴一扫,力道千钧。
但是凌霄翅膀一挥,走位灵活。
萧断锋、霍炎炤更是攻势凶猛,顾衔渊眼看着落了下风。
眼看着院中的垂柳、台阶被尽数敲碎,顾长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斗争的范围越来越大,他大步上前。
“衔渊,放手。”顾长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传遍了院子的每个角落。
顾衔渊没有放。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林柚疼得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我让你放手。”顾长庚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顾衔渊看着他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岩浆,像快要压不住的野兽。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一根一根,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林柚的胳膊上留下了红痕,她把手臂收回来,垂在身侧。
萧断锋立马冲上前去,将林柚挡在身后。
“父亲。”顾衔渊的声音很低,“她是我的。”
“她不是任何人的。”顾长庚看着他,“你把她绑在这里,签了婚书,她就成了你的?衔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顾衔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她答应的。”
“你用她朋友的命逼她答应的。”顾长庚的声音很平,“你心里清楚,这不是她自愿的。”
“再说,你真的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害的四家交恶吗?”
最后一句,语气最终,其中含着深深的警告。
雨还在下,落在顾衔渊的肩上,落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还是很淡,但那层淡已经快撑不住了。
“把人带走吧。”顾长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霍炎炤往前走了一步,凌霄跟在他后面,萧断锋跑在最前面。
三个人走到林柚面前,站在她旁边。
“林柚!你真的要跟他们走吗?”顾衔渊还想冲过去,却被身后几个人死死按住。
“来人!行家法,让他冷静冷静。”顾长庚的语气格外冷冽。
“走。”霍炎炤的声音很低,拉了拉林柚的袖子。
林柚转过身,跟着他走。
凌霄撑开伞,举在她头顶,挡住雨。
“衔渊,够了。”顾长庚的声音很低,“你会把她越推越远。”
顾衔渊没有说话。
他的手垂下来,垂在身侧,他跪在台阶上,死犟着不承认自己的错。
气的顾长庚甩袖离开:“你愿意跪着就一直跪着!跪到清醒为止。”
车里,林柚坐在后座,霍炎炤坐在她左边,凌霄坐在她右边,萧断锋坐在副驾驶。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林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仇凰在哪?”她问。
“在凌家的医院。”霍炎炤的声音很低,“凌霄安排的。”
林柚转过头,看着凌霄。
他靠在座椅上,表情很平静。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凌霄的声音很轻:“应该的。”
林柚没有心思去考虑他言语中的意味,没有接话。
心里只担心仇凰的情况,车子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医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消毒水的味道。
凌霄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推开门。
仇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嘴唇已经有了血色。
她的手臂上缠着纱布,黑色的丝线已经看不到了。
谷雨坐在床边,握着仇凰的手,看见林柚进来,眼眶红了。
“她还没醒。”谷雨的声音抖得稳不住:“医生说,她现在跟空壳没有什么区别了。”
“调查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柚问道。
谷雨脸上闪过一丝愤恨:“是盛晓薇!”
“我们去找仇凰的时候,遇见的盛晓薇和她的队员,我就觉得不对。”
“后来才知道,尸脑兽是她们故意引过来的。”
说着,谷雨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柚,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林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仇凰的另一只手。
她的手冰凉,几乎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只几个呼吸,林柚转头,看向霍炎炤。
“阿炤,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试炼的时候,你用的热武器吗?”
“你是说枪?”霍炎炤马上反应过来。
林柚点点头,“我想要,有吗?”
霍炎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