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被猛地掀开，冷风灌进来，她脸色煞白，眼睛是红的，喘着气，声音在发抖。
“林柚……仇凰不见了……她被尸脑兽带走了……救援队找到了血迹，往东南方向去了……他们不敢进去……”
林柚腾的站起来，手里的粥碗掉在地上，碎了。
她光着的脚踩在碎瓷片上，血珠渗出来。
顾衔渊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回怀里，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顾衔渊，我要去找她。”林柚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怕，是急。
“你怎么去。”顾衔渊的音调很稳，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柚光着的脚。
“我这样也能去。”林柚憋着一口气就往外走。
“你穿成这样，出去能走多远？”
林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裙子，薄得像纱。
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顾衔渊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帮我去找仇凰，我求你。”她说。
“凭什么？”
“你——”林柚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顾衔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脸颊上蹭的一道灰痕。
“我可以帮你找。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跟我回顾家。”他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我们订婚。”
林柚的脑子嗡了一声：“你说什么？”
“订婚，你跟我订婚，我帮你找仇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幽深的眸子中满是危险。
林柚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开玩笑。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一样黑，黑得像深渊，深渊里没有光。
“你疯了。”她的音调变得有些刺耳。
“也许。”顾衔渊说，“但你没有别的选择。”
林柚闭上眼睛。
仇凰的脸在她脑子里打转。
小说里仇凰在这次实习中只是觉醒了一部分记忆，却没有受伤。
如今，她竟然莫名失踪，后续会发生什么完全不可控。
“好，我答应你。”
顾衔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没有笑，表情还是那么淡，但他的眼睛——那双深渊一样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亮了。
消息传得很快。
凌霄接到林柚要跟顾衔渊订婚的消息的时候，正在赶去实习地的路上。
他把手机收起来，摘下眼镜，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他拨了一个号码。“霍炎炤，林柚和顾衔渊的事，你知道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去接她。”
凌霄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也去。”
顾衔渊给了林柚一个盛大的订婚典礼。
场面之大跟结婚几乎没有区别。
司仪进行了一段常规的煽情之后，婚书被捧了上来。
顾衔渊龙飞凤舞的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之后，转头将笔递给林柚。
林柚转头，看向外面的暴雨，迟疑了一下。
下一秒，顾家庄园的铁门被两辆车撞开，一辆黑色，一辆银色。
霍炎炤从黑色车里下来，校服外套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凌霄从银色车里下来，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看着顾家大宅的门口，嘴角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
萧断锋从后座跳下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三个人站在雨里，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顾衔渊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表情很淡。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来抢人？”他的声音很轻。
“抢人的是你！”霍炎炤的声音沉得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林柚亲口答应的订婚”，顾衔渊环视对面的三个人：“婚书在这里，只要她签字，她就是你们的嫂子。”
“你逼她的。”萧断锋的声音在发抖，“你拿仇凰的命逼她的。”
顾衔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答应了，这就够了。”
霍炎炤往前走了一步。
顾衔渊没有退。
两个人对视着，雨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帘子。
“人，你带不走。”顾衔渊言语之中的危险掩藏不住：“她跟我回来，她就是顾家的人。”
凌霄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咱们五家维持平衡的默契，你们顾家竟然敢擅自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