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从他的衣领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胸口，推他，但没有推开。
凌霄终于退开了。
林柚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
她的猫耳已经漏出来了一半，受了惊吓一样抖了抖。
凌霄看着她，眼神很深。
他的呼吸也不稳，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你刚才的反应很真实。”凌霄说，“嘉柏丽被罗瑞吻的时候，应该是这个反应——缺氧，腿软，脑子空白。你演得很好。”
“这一段，我会加到剧本里。”他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平，“嘉柏丽勾引罗瑞的时候，罗瑞失控吻了她。”
林柚看着他，说不出话。
林柚的脑子还是乱的。
他在用刚才的吻，教她怎么演戏。
“你……”林柚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
凌霄说，“你要记住刚才的感觉，下次演的时候，把它拿出来。”
“但是记得，猫耳不要漏出来，贝琳家族是猛禽家族，如果你没有办法幻化出禽类的样子的话，就不要露出兽形来。”
“可是——”林柚面带犹豫。
对于加吻戏进剧本这件事，她显然有不同的意见。
但是却很快被凌霄打断。
“嘉柏丽的关键戏份只有三场，现在我们只进行了第一场。”
“后面会更加刺激，所以你必须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要不然不如现在就退出，说不定还能让盛晓薇觉得你是个不值得忌惮的对手，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林柚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我可以！”她很坚定的说。
“行，今天的排练就到这。”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你回去消化一下，明天我们继续。”
林柚在回公寓的路上，还在恍惚。
这样的亲密，让她差点以为这是凌霄的又一个陷阱，用来围猎她的借口。
但是凌霄又那么认真，看起来真的就是一个严厉的老师。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起。
听筒里是仇凰的声音。
“林柚，试炼总结反思你交了吗？我听说明天就要交给老师了！”
“我两个小时之前就给你打电话了，但是你没接！”
“你现在有空的话快点去交上吧，据说有几个学长学姐已经在帮老师批改了。”
柚挂了电话，翻出那份写得潦草的试炼总结反思，攥在手里往教学楼跑。
走廊里的灯亮得晃眼，她的脚步在瓷砖上敲出急促的回响。
仇凰说在二楼，她上了楼梯，左转，推开第二扇门。
门里坐着一排人，低头在批改什么。
盛晓薇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往一份文件上写批注。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林柚，笑了笑。
“林柚？你怎么来了？”
林柚僵在门口。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仇凰说的那几个学长学姐，是盛晓薇，和她的几个朋友。
桌上堆着的正是她们的试炼材料。
“我……”林柚攥紧了手里的反思报告，“我来交作业。”
“交作业？”盛晓薇歪了歪头，“这里不是交作业的地方，隔壁才是。”
“我们是分批批改的，你们还没轮到。”
“哦，好，对不起，走错了。”林柚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时更快，几乎是在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盛晓薇没有说任何过分的话，语气甚至很温柔。
但林柚就是觉得，如果再待一秒，她会窒息。
她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没有人，灯也没开。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反思报告，纸边被她攥出了褶皱。
“林柚。”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柚猛地转过头，便被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顾衔渊站在房间深处，背靠着窗台，月光从他身后打进来，他的表情隐没在暗处。
但他抱着她的力道是实的——很紧，紧到林柚快要窒息。
林柚挣扎了一下，顾衔渊几乎不费什么力气，握住她的腰，把她扶上桌子。
一墙之隔，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诶，谁撞到桌子了？”
“要不去看看？”
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林柚的心里更加慌张。
林柚紧张地抓住顾衔渊的领带，“放开我！快点放开！”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手指攥着他的领带，指节泛白。
顾衔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