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凌霄坐在舞台边缘,手里拿着剧本,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卫衣,领口微敞。
活动室里只开了舞台上方的一排灯,光线集中在那片空地上,四周都是暗的。
“还挺准时。”凌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迟到。”
“我为什么要迟到?”
“因为你分明不敢跟我独处。”凌霄拍了拍身边的舞台边缘,“过来坐。”
林柚走过去,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你的问题不是演技。”凌霄翻开剧本,言语凌厉。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每次看顾衔渊的时候,想的不是‘嘉柏丽在看罗瑞’,你想的是‘林柚在看顾衔渊’。”
林柚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你分不清戏里戏外。”凌霄说,“所以你每次看他,眼睛里都是真的东西。”
“你心虚,因为盛晓薇就在下面,所以你才迟迟不能投入。”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第一个功课,不是背台词走戏。”
他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是让你分清楚,罗瑞和顾衔渊。”
“你站起来。”
林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凌霄,我是罗瑞。”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轻快,而是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质感。
“你是嘉柏丽,我们不是在排练,我们就是嘉柏丽和罗瑞。”
林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试探,只有罗瑞——一个被家族仇恨困住、被爱情折磨的年轻人。
“布莱丝让我来看你。”林柚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
“她为什么不来?”凌霄的声音很沉。
“她来不了。她父亲把她关起来了。”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背对着她。“她不该让你来。”
“为什么?”
“因为看到你,我会游离。”
林柚愣住了。剧本上没有这句台词。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飘。
凌霄转过身,看着她。“我说,你每次来,我都会多看你一眼,你不知道吗?”
林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这是罗瑞在说话,还是凌霄在说话?她分不清。
“卡。”凌霄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你刚才的表情,就是嘉柏丽该有的表情。”
“嘉柏丽去直白的跟罗瑞表白,是因为她自信的认为罗瑞会被她吸引,会爱上她!”
林柚回过神来。“你刚才加的台词——”
“帮你入戏。”凌霄说,“效果不错,再来。”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下一个场景,下一个走位,下一句台词。
一遍,两遍,三遍。
凌霄的要求越来越严格,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要精准。
“不对。”凌霄说,“你的眼神太冷了。嘉柏丽看罗瑞的时候,眼睛里应该有火。”
“不对。你的动作太僵硬了。嘉柏丽勾引罗瑞的时候,应该是柔软的,像水一样。”
“再来。”
“不对。你的台词说得太慢了。嘉柏丽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急的,她怕罗瑞拒绝她。”
林柚咬着嘴唇,重新来。
她的额头开始出汗,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喊停。
“好一点了。”凌霄说,“但还不够。”
他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嘉柏丽勾引罗瑞的时候,不只是用语言。”他的声音很低,“她用眼睛,用身体,用呼吸。你要让罗瑞觉得,你是他不能拒绝的人。”
林柚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试着勾引我。”凌霄说,“用你所有的本事。”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胸口。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罗瑞。”她的声音放得很软,软到她几乎不认识自己,“你不想要我吗?”
凌霄没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再滑到肩头。
“不够。”他说,“再近一点。”
林柚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成了一拳。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
“再近一点。”凌霄的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