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伸出手,摸到他的脸,她的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顾衔渊。”她的声音嘶哑,但很确定。
顾衔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想清楚了?”他问:“不后悔?”
林柚艰难的点头,手指攥住他的衣领,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我想要你。”她说。
顾衔渊没再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腕的手松了。
霍炎炤转过身,背对着那张床。
他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听见林柚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吸,听见顾衔渊低沉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了一下。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
他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下来,才抬脚往走廊尽头走。
他要去催药。
还有,查清事情的始末。
林柚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的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每一寸肌肉都在疼。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后颈那块被顾衔渊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记忆也愈发清晰。
林柚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前几天还在跟他们划清界限,前几天还在心里跟自己说“我只想在这场试炼中活下去”。
结果转头就把顾衔渊睡了。
一个男人,哪里禁得起她这样勾搭?
药效上来了往人家身上贴,扯衣领、咬扣子、说“我想要你”——这不是勾搭是什么?
林柚把枕头压在脑袋上,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门开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
但她从枕头缝隙里看见的,是仇凰的鞋。
仇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被子卷,一脸无奈。
“别装鸵鸟了,先起来把药吃了。”
被子卷没动,林柚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沙哑得像砂纸:“还用吃吗?”
“医生说你需要吃药把身体里残留的毒素排出来。”仇凰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这是顾衔渊特别安排好的,你就别挣扎了,吃完还得回公寓呢。”
听到“顾衔渊”三个字,被子卷动了一下。
林柚把脑袋从枕头里薅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
“他人呢?”
“可能有事吧。”仇凰一边把她扶起来,一边说,“通知我过来看着你吃药,他就走了。”
林柚愣了一下。
走了?
她把药塞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差点呛住。
仇凰看着她,欲言又止。
等林柚把杯子放下,她才压低声音说:“我检查过,你身上都清理干净了,应该是——他弄的。”
林柚的脸腾地红了。
仇凰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问:“你……记得?”
林柚没说话,但她把脸别过去了。
仇凰倒吸一口凉气:“你都记得?”
“……嗯。”
“那你跟他——”
“别问了。”林柚把脸埋进手心里,“让我死一死。”
仇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我不问了,但你得起来,不能一直待在医务室。”她把林柚的外套递过来,“能走吗?”
林柚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仇凰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所以刚才到底有多激烈?”
“仇凰!”
“好好好我不问了。”仇凰扶着她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走吧,我扶你回去。”
两个人往门口走,林柚跛了一下,仇凰扶稳她,什么都没说。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林柚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没有人。
顾衔渊不在。
仇凰把她送回公寓,又帮她请了假,才离开。
而另一边,顾衔渊看着林柚空荡荡的座位,垂下眼。
她请假了?在躲他?
明明她说过“不后悔”,说过“我想要你”。
明明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攥得那么紧。
但现在她在躲他。
她是,后悔了吗?
顾衔渊收回目光,拇指抵在唇边,慢慢地碾过指腹。
林柚有点头疼。
反复在头脑中推演各种说法的可能性。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