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拔的垂杨柳,又是什么尺寸,有这樱花树高大没?
袁凡将树一扔,手有些发抖,手心还多了一道血印子。
妈蛋,装过头了!
他原想着把这几株樱花树全给它拔了,现在看来没这么容易,拔树这活儿,还是得蓝翔的专业人员才行。
“周二先生,很遗憾,您今儿遇到兵了,还是不要浪费唇舌跟我讲理的好。”
周作人已经彻底麻瓜了,袁凡撂下一句话,拍拍手整整衣衫,走到北大三人组跟前,“你们,需要我帮忙么?”
看着那四仰八叉的樱花树,徐耀辰脑袋一缩,张凤举硬着头皮拱手道,“这位同仁,您与上遂兄把臂而来,相必也是豫才兄的朋友……”
袁凡仿若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温和地笑道,“看来,您三位是需要在下相助一臂之力了?”
他上下相了相三人,像是去市场相猪肉,看哪片比较合乎心意。
被他冷漠的眼神一扫,张凤举再也不敢犟嘴,抽动嘴角,“我等腿脚还利索,就不劳仁兄相助了,走吧!”
他轻叹一声,都没有跟周作人打个招呼,三人匆匆而去。
“川岛,他们走就走了,你上哪儿去啊?”
三人经过许寿裳身边,最年轻的章廷谦被他一把拉住。
川岛是章廷谦的笔名,这位是绍兴上虞人,鲁迅挺关照这个小老乡,见他拮据,就让他跟自己住一块儿,就住在一进院的倒座房里。
鲁迅上月从这儿搬走了,但章廷谦还照常住在这儿。
袁凡抬头看了看中院,现在中院已经没有了闲杂人等,满意地点点头,清场完成。
他走到许寿裳身边,“上遂先生,我这个清道夫的活儿干完了,该您接手了。”
袁凡身上余威未散,章廷谦有些畏惧地看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去。
许寿裳惊容未定,面带感激地拱手道,“久闻南开张伯苓重视体育,南开学子都有绝技傍身,今儿算是见识了。”
袁凡哈哈一笑,拱了拱手,向唐宝珙走去。
“豫才,启孟,你们……何至于此啊!”
许寿裳将两兄弟拉到一起,痛心疾首。
兄弟阋墙阋成这样,文化圈那帮牙尖嘴利的,茶余饭后正愁没话题呢,这下好了,够他们搬弄一阵了。
鲁迅恼怒地瞪着二弟,周作人脖子一梗,“上遂兄,这可怪不得我,他都已经搬走了,又想回来占我的书房,小皮匠梦见绣花针,想得倒是细巧!”
鲁迅偏着脑袋看着自家兄弟,好像当头着了一记闷棍,眼中的恼怒淡去,多了一抹悲色,“我来中院,哪里是要占你的书房,我只是为了拿走我收藏的物件儿!”
周作人怔了一下,看了看鲁迅的神情,不似作伪,“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这处宅子,是民国八年七月,鲁迅花了3500元,从一户姓罗的人手上买的。
这是一处大宅,前后三进,一共有28间房,院子很大。
鲁迅将宅子收拾好,便将母亲和两个弟弟接来,一家人齐齐整整的,住在这里。
鲁迅是老大,自己住在前院的倒座房,周作人兄弟住在条件更好,更加幽静的后院,母亲鲁氏和夫人朱安则是住在中院。
鲁迅平日喜欢逛琉璃厂,在京城生活了十多年,他在琉璃厂的时间比在教育部的时间还多,踅摸了不少物件儿,前院的书房搁不下,便搁在了中院。
在这处宅子,一家人愉快地生活了三年多。
直到上月鲁迅和周作人闹掰,带着母亲和夫人朱安搬出八道湾,去了砖塔胡同。
鲁迅当时走得匆忙,就带走了他在前院的物件儿。
鲁迅一走,前院和中院都空出来了,周作人就好一顿收拾,将自己的书房“苦雨斋”,从后院搬到了中院。
今儿过来,鲁迅气势汹汹直奔中院,周作人以为鲁迅在外头住得不舒坦,又想搬回来。
搬走的兄长泼出去的水,这哪行?
他当即摇人,不但摇来了小舅子羽太重九,还摇来了两个同事。
张凤举和徐耀辰两人,与鲁迅其实也算朋友,但他们与周作人都在北大共事,共着一个办公室,自然与周作人要亲近得多。
鲁迅敌情不明,孤军冒进,要不是许寿裳驰援,今儿搞不好就得吃大亏。
“好了,事儿掰扯清楚了,豫才只是回来取东西,启孟你就不必拦着了。”许寿裳肃然道。
周作人又“哼”了一声,“那他这次过来,总要将东西全部拿走就好。”
他顿了一顿,又道,“再有,这里我的东西甚多,可要看清楚了,勿要……”
“周二先生,入秋了天气转凉,您鼻子莫非患了毛病?在下跟施今墨施神医学了几下散手,对此小有心得,跟您毛遂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