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一块地方。
念念在那儿换上练功服,套上猫爪鞋,还强行给自己别了两个亮晶晶的发夹。
整个小人粉得发亮。
“妈妈你看!”
她双手一举,开始所谓的“汇报演出”。
先是原地转圈。
再是单脚站立。
然后两腿叉开,尝试劈叉。
结果卡在半道上下不去,索性一屁股坐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摆了个花开的姿势。
“漂亮吗?”
林晚棠靠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擦手毛巾。
她看着地上的女儿,嘴角压了又压,还是翘起来一点。
“漂亮。”
“爸爸说我差一点就飞起来了!”
“那你先别飞。”
“为什么?”
“怕掉下来哭。”
念念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先学会落地。”
茶几上放着几张票据和那张缴费回执。
林晚棠的视线扫过去,停了一下。
“报了?”
“嗯。”
“多少钱?”
陈启剥着橘子,脸不红心不跳。
“没多少,搞活动,便宜点。”
“多少。”
“还能接受。”
“陈启。”
“……”
他把一瓣橘子递过去。
“先吃,挺甜。”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接了。
晚饭时,念念穿着练功服坐在小凳子上吃排骨,油汁蹭了半张脸。
她一边啃,一边宣布。
“以后每个周六我要去跳舞。”
“你先坚持两个月再说大话。”
陈启给她夹了块瘦一点的。
念念不服。
“我可以坚持一年!”
“那你挺厉害。”
“我长大以后还要上电视。”
“上什么电视?”
“跳舞的电视。”
“那你记得给爸妈留前排票。”
“好!”
她答得特别痛快。
“给妈妈一张,给爸爸一张,给我自己一张。”
“你自己还要票?”
“我要收藏呀。”
饭桌上都笑了。
晚上十一点半。
念念看动画片看到一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晚棠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客厅灯关了一半,只留了阳台那边一盏小灯。
陈启站在阳台上,摸出烟盒。
火机啪一声亮了。
烟头烧红。
今天花了一万块。
学费、衣服、鞋子。
放在从前,他得算上好几天。
现在抽着烟回想一遍,脑子里没有后悔,只有踏实。
屋里传来轻微脚步声。
林晚棠披着件薄外套,走到阳台门口。
“又抽。”
“最后一根。”
“你每天都有最后一根。”
陈启把烟夹在指间,看着外面。
“今天开心吗?”
林晚棠站了两秒。
“念念挺开心。”
“我问你。”
“我也开心,有你们在就开心”
她没接这个茬,只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
“你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