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这个上面有亮片!”
“好看。”
“这个有蝴蝶结!”
“也好看。”
“这个呢!”
她举着一条白纱裙,眼睛都快发光了。
陈启靠在收银台边,看她满店乱窜。
“你喜欢的都拿着。”
店员原本只是职业微笑,听到这句,眼神都亮了一下。
“先生,这款练功服卖得很好,很多小朋友第一节课都穿这个。还有这双猫爪鞋,拍照特别上镜。”
“拿。”
“这个发饰套装也很搭。”
“拿。”
“纱裙的话有两款,一款柔一点,一款蓬一点。”
“让她自己挑。”
念念低头认真比较了半天,最后左右手各抱一件,陷入人生重大抉择。
“爸爸,怎么办?”
“都要。”
“真的?”
“真的。”
“耶!”
十分钟后,结账。
猫爪鞋一双,一百六十八。
练功服两套,五百二。
纱裙一条,三百二。
弹力袜两双,七十六。
发饰一套,五十八。
再加几个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总共一千多块钱。
收银员报完数字,笑容都比刚才真诚了点。
陈启刷完钱,拎起两个袋子,带着念念出来。
她根本等不到回家。
在商场休息区的长椅边上,就闹着要试鞋。
“现在穿。”
“回家再穿。”
“不要,现在!”
“你这鞋是舞蹈鞋,不是跑鞋。”
“我不跑,我转圈。”
“那更危险。”
“爸爸。”
她拖长了音。
陈启投降。
“行。”
念念往长椅上一坐,把小凉鞋踢掉,自己笨手笨脚套上那双粉色猫爪鞋。
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一下。
“爸爸你看!”
她踮着脚,学着玻璃里那些小女孩的样子,在大理石地面上转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第四圈,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扑。
陈启反应快,一把拎住她后衣领。
念念双脚离地,像只被提起来的小乌龟。
“陈念念。”
“啊?”
“你起飞之前,先学会走路。”
念念一点不觉得丢人,挂在半空里笑得直打嗝。
“我刚刚是不是差一点就飞起来了?”
“是的,还好爸爸抓住你了。”
旁边经过的一对年轻夫妻停了停。
女的看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看人家这爸爸,多有耐心。”
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两杯奶茶,又看了看老婆,识趣地没说话。
中午父女俩在商场简单吃了饭。
念念原本盯上了冰淇淋,陈启想起林晚棠的叮嘱,硬是给她换成了热牛奶和小蛋糕。
小丫头一边吃一边抱怨。
“热牛奶没有冰淇淋快乐。”
“你咳嗽。”
“我只咳一点点。”
“那也是咳。”
“你是坏爸爸。”
“刚才还天下第一好。”
“现在降一点了。”
“降到第几?”
念念认真掰了掰手指。
“第二。”
“第一是谁?”
“妈妈。”
“……行。”
回去的路上,念念困了,坐在后排抱着购物袋睡着。
脸压在袋子边缘,嘴巴微张,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
陈启从后视镜看她,心里发软。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得先把钱赚够,才能谈这些“生活质量”的东西。
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事不能一直往后拖。
小孩长得太快了。
她今天想学舞,明天可能就不执着了。
你说改天,可能就错过了。
晚上六点,出租屋。
一进门,排骨香就扑出来了。
念念鞋都没脱稳,就拎着袋子往客厅里冲。
“妈妈妈妈妈妈!”
“先换鞋。”
“我给你看!”
“换鞋。”
林晚棠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
念念立刻老实,乖乖坐在小凳子上换鞋,换完又抱着袋子飞过去。
客厅地上铺了凉席,茶几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