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信缓缓落在他身旁,没有责备,只是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我说过,干预过去没有意义,已经发生的事,不该如此执着。”
叶子林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明明看到她了,我明明能救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连靠近她、提醒她的机会都没有?”
十年的相思与执念,在亲眼见到秦盼盼又再次失去后,彻底击溃了他,
罗启信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你强行突破规则,已经引发了轻微的时空波动,若不是我及时带我们回来,后果不堪设想,你以为的救赎,或许会变成这里的浩劫,到时候,只会有更多人像你的女孩一样陷入无法挽回的悲剧。”
叶子林渐渐平静下来,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与茫然:“我只是想弥补遗憾,我只是想让她好好活着……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变,我还是只能看着她走向死亡。”
“遗憾本就是人生的常态。”罗启信站起身,目光悠远,“你今日亲眼见过她,见过她最美好的模样,也亲眼见证了她生命最后的平静,这就够了,与其执着于无法更改的过去,不如好好守住现在,不要再让新的遗憾发生。”
叶子林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心底的执念被狠狠击碎,却又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至少,他真的再见到她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眼,哪怕无法改变什么。
正在门外处理公司业务的田井容听到动静赶紧走了过来,激动地说:“林哥,罗先生,你们终于回来了。”
此时二人已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叶子林失魂落魄地问道:“没有什么状况吧?”
田井容一脸严肃地说:“林哥,出大事了。”
叶子林与罗启信对视一眼,罗启信已觉察到田井容的慌乱,问道:“不要着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来。”心里在想这台机器人做得如此逼人,竟连人的情绪也能学得有模有样,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她与真人区别。
田井容连忙将陆树荣失联、谷宗檀求助、丹丹被谢廖堂抓走,以及徐嘉元协助谷宗檀前去营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们离开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营救的情况怎么样,丹丹现在是不是安全,还有,小谷提到副局长手上有一枚戒指,和之前失联的手环很像,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叶子林闻言,缓缓回过神,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徐教授和谷宗檀,不能让他们出事,同时确认丹丹的状况,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得把她救出来。”
罗启信说:“还有我那便宜徒弟呢,失联是怎么回事,联系不上吗,什么时候联系的?”
田井容说:“这一个小时内我又打了几次电话,全都不在服务区,我也追查不到他的线索,只知道他最后是去失联大院,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罗启信当即想起之前陆树荣找他求助的情形,龇牙咧嘴地说:“不好不好,没想到我一念之差竟害了他,但愿他还活着,看来老夫不得不重出江湖了。”
叶子林不知道陆树荣发生了什么,但听起来似乎很严重的样子,赶忙劝慰罗启信,罗启信说:“行了,事不宜迟,咱们就分头行事吧。”说完周身金光一闪,他整个人就消失在房间里。
田井容再次感叹人类的神奇,叶子林没有闲暇想这些,满脸愁容说道:“没想到谢廖堂居然和吴长水勾结在一起,恐怕一场风暴真的即将来袭。”
田井容打开了全息投影,指着闪烁的地方说:“就是那里,丹丹就是被带到那个房子。”
西山别墅群是洪海的顶级豪宅区,谢廖堂的度假区就设在这里。
徐嘉元和谷宗檀正潜伏在围墙外,神色凝重地观察着别墅内的动静,别墅内守卫重重,监控摄像头也是多得离谱,想要悄无声息地救出丹丹,难度极大。
谷宗檀紧紧攥着拳头,眼神急切,生怕丹丹出现意外,徐嘉元则面色平静,仔细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规律,在心中盘算着营救计划。
此时谢廖堂的别墅内,一间装修奢华却透着阴冷气息的客厅里,丹丹正被两名黑衣守卫押着,绑在客厅中央的椅子上。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谢廖堂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丹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戾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如今终于见到了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他恨不得立刻将丹丹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在这之前,谢廖堂一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