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抹了把泪,声音都在发抖:“还真成蜘蛛侠了……这么快啊。”
他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邬刀——衣服破烂,浑身是血,像块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又看了一眼刚才突然变小、现在活像条赖皮狗似的猫。
没有丝毫。犹豫。
他几步跑过去,费力的把邬刀扛上肩,邬刀太瘦,衣服又破了不少,骨头硌得他闷哼一声,随即又把猫捡起来胡乱塞进胸口衣服里。
猫冰凉带血的身体贴着他皮肤,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就是拼了命地跑。
一边跑着,一边嘴里乱七八糟地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元始天尊玉皇大帝……各路神仙菩萨,你们谁有空就谁来!看在都是华国人的份上,求你们来救场啊——!”
他跑得跌跌撞撞,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肩膀上的邬刀越来越重,重得像扛了座山。
可他死活不肯松手,咬着牙,腮帮子鼓得发酸。
长时间没喝水 嘴唇干裂的稍微动动就出血。
他也只是随便舔舔。
头顶的直升机声音再次盘旋过来。
叶笙头皮猛地一炸,像被人拿针从头顶扎到了脚心,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脸上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他狠狠抹了一把,掌心全是冰碴子和盐渍。
雪越下越大,狂风夹杂着石子砸在他脸上,让他走的更加难。
金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鹿溪驮上了,背上还坐着刘苗,两个女人死死抓着狗毛,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其他人被子弹冲散了。
没人能帮他。
邬刀这时候缓过一口气,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虚弱地开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放下我。带着我,你也跑不了。”
叶笙肺都快炸了,每吸一口气都像吞碎玻璃,断断续续地吼:“不行……不行不行!怎么能扔下你?都背上了……哪能扔下!”
他颠了颠邬刀,声音又急又哑,“你跟猫加起来才一百三十来斤,没事儿!我一个大老爷们,背得动!我背得动你们!”
“再说了——你可是基地长!梁伟说了,你们基地超级好,我还等着过好日子呢!”
他喘得像拉风箱,“我的要求不高……吃饱、有个地儿住就行……”
脚下的雪地打滑,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连人带刀栽进雪堆里。
稳住之后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股子死皮赖脸的劲儿:“不过……不过我有……有一点小小的请求……就是,等……等咱们都活了,都安全了……你能教我土系怎么玩吗?”
邬刀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死死撑开一条缝。
嘴角上扬,勾出一点极淡极淡的笑。
“好。”
叶笙听他声音没了,心猛地沉下去,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使劲拧:“你可别死啊!死了谁教我啊!”
他跑得更快,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就是机械地往前迈,“梁伟都不知道能不能跑得了……万一青青被那些人抢走了咋办?就她白白胖胖的,人家给她三天饿九顿——哭了就一巴掌,拉了尿了再给两巴掌……”
“谁要是饿狠了,给她那手臂上来一口...”
“你能闭嘴吗?”
邬刀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笙一愣,眼眶猛地红了,嘴角却咧开了。
“闭嘴,我死不了。”
“哎!”
叶笙吸了吸鼻子,眼泪唰地又下来了,可嘴角是笑着的。
他转身钻进一条巷子,巷子拐角多得跟迷宫似的,他埋头就冲,不管方向,只管跑。
遇到丧尸,提刀就砍。
一刀下去,血溅了满脸。
连擦都顾不上擦。
头顶突然响起吼叫,他抬头就见几个飞的丧尸朝着直升机袭击过去。
又有几架直升机陆续掉下来,每次的动静都非常大。
叶笙看着热闹非常开心,觉得活着的几率高了不少。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天嘎巴一下就暗了下来。
看不见后他不敢跑了,
随便踹开一扇门,迎面扑出来一个丧尸,腐烂的脸几乎怼到他鼻尖上。
他嗷了一嗓子,一刀剁了,拖着邬刀跌跌撞撞冲进去。
两层院子。
一楼烂得没法看,满地垃圾碎屑,空气里一股霉味。
他咬着牙往二楼爬,水泥楼梯上结了厚厚的冰,踩上去都站不稳。
就这么几个台阶,走的比之前的路还难,好几次邬刀差点掉了。
明明大雪纷飞,零下几十度,他愣是跑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好不容易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