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番外39(1/3)
明日,一曲长歌,她出卖的不仅是心中的秘密,还有他们之间薄弱的感情。 她向整个天下,坦承了自己的身份。 她向整个世界,发出了宣战的檄书。 她的郎程言,即使尊贵如帝皇,佼如苍龙,又怎敢再要她,怎能再要她? 这一曲,覆水难收。 这一曲,佳人香陨。 唱彻了慕州; 唱恸了诸国; 却也唱败了她一生的春秋。 不再爱,不再爱。 与君生逢,亦成生离。 幽幽地,莫玉慈笑了。 眼眶里却没有泪水。 想是哭尽了吧。 那离开觞城,前往雪寰山的马车里,她紧紧地偎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强忍苦痛,强忍伤悲,不停地流泪,不停地流泪。 仅仅半日时光,却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自此以后,这天底下,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得到她,一滴泪水。 轻轻褪去柔软的纱衣,光洁的右肩上,一朵玉色莲花,活色生香,仿佛刚刚从湖中采摘下来。 那是她生与俱来的印记,生与俱来的梦魇。 玉莲圣女。 莫玉慈。 亦是那个地方,给她的身份。 却不是她自己,想要的。 她真真正正,只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水村少女。 她真真正正,只想一生平安。 只是,上天让她遇见了他。 郎程言。 一个骄傲的、优秀的、杰出的,宛若九天曜日的男子。 是他剥离了她身上,那层保护自己的外壳,是他牵引着她成长,褪去最初的稚气,展露内里的光华。 为了他,她不得不放弃原本的平安淡泊,变成无数人口中传说的……玉莲圣女。 莫玉慈救不了郎程言。 但玉莲圣女可以。 莫玉慈惊不了天地。 但玉莲圣女可以。 所以,从明日起,她将不再是莫玉慈,而是玉莲圣女,她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郎姬。 目光掠过下方熙攘的人流,落宏天浓眉微锁。 他找不到她。 竟然找不她。 自从进了这慕州后,便彻底失去了她的踪迹。 很简单,即便此时的落宏天敲破脑袋,也想不到,那个目光纯净的少女,会去了……烟花之地。 铛……铛……铛…… 锣声响亮,行人闪避。 “红袖楼新来美人,一曲万金!” “红袖楼新来美人,一曲万金!” 数十名服饰花俏的清秀小厮,手拿花牌,沿途叫喊。 落宏天冷了眸,“啪”地合上窗扇。 对于这种纸醉金迷之事,他毫无兴趣。 “一曲万金?” 对面一张方桌旁,一身华服的公子,手捧酒盏,微微扬眉:“有意思。” “能让纳兰公子觉得有意思,那还真是有意思。”另一名方面阔耳,面相英武的男子打着哈哈接过话头。 “归公子,可有兴趣一往?” “当然,附庸风雅嘛。” “那就明日相约红袖楼,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两人各举酒盏,共饮一杯,然后离座而去。 目光,无意识地掠过华服男子的袍角,落宏天浓眉一掀,差点拍桌而起…… 那是…… 看来,这明日红袖楼,自己有必要去走走了。 一日光阴冉冉过。 自大清早起,红袖楼前便车马络绎,连绵不绝,只为一观那被渲染得甚嚣尘上的“郎姬”。 到底是何等绝色佳丽,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一支曲,便卖座万金? 五扇雕花大门,一字洞开,楼中最拿得出手的姑娘们、小厮们,都端着笑脸迎来送往。 红袖楼。 也不仅仅是一座青楼那么简单,凡出入其间,自有其规矩,管你是王孙公子,还是富商巨贾,入门只认银子,不问贵贱,更不理国属。 整个内园,共分为三层。 第一层,通间,长长一道回廊,铺设近百桌酒席,入座者能听清中心花台上的曼妙清音,却不能得观佳人芳颜。 每座,三千两起价。 第二层,望间,分雅座,客人或独或双或三四人,随性随兴。 每间,六千两起价。 却也只能远远望见花台上那一抹风流婀娜。 第三层,卺间。 就在花台四壁。 仅四间而已。 凡有资格得入此处者,亦有资格抱得美人归。 是以称之为卺间。 抑或,品香阁。 每间起价,一万。 若标者多,则,价高者得,价低者,移信第二层,望间。 时至正午,第一层通间早已人满为患,第二层望间也已落坐了大半,唯有离花台最近的四卺间,还是空的。 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 是习惯,是潜规则,却也是一种矜傲。 “郎姬姑娘,可以开始了么?” 擦着额上的汗珠子,秋妈妈蹬蹬蹬上了绮楼。 栏边,伊人独立,倩影妙曼。 “再等等。” 清清冷冷三个字。 “呃……”秋妈妈眼珠乱转,嗫嚅半晌,却终不敢把腹中的牢骚吐出来……今日全都得指望这位姑奶奶,要是把她得罪了,撂挑子不干,那外边的爷们儿,估计得把她这把老骨头都给拆散了。 “秋妈妈……”楼下传来一声响亮的喊,“时辰到……” “郎姬姑娘!”汗水流得更加欢快,几乎冲毁脸上厚厚的妆容,秋妈妈略略发福的腰身,像筛子般不住地抖啊抖,就差没跪下来叩头了。 纤腰一摆,女子已经转了身,莲步步姗姗,下楼而去。 秋妈妈紧随其后。 花台侧畔。 卺房之中。 天色虽还未黑尽,却已燃了烛台。 用纳兰照羽的话来说,为照红妆。 纳兰照羽是个风雅的人物。 不是风流。 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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