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番外38(1/3)
“人家说得很明白,要的是各国皇室贵胄,我韩之越虽说人才一流,但还没有这个资格。” “言儿!”一直凝默的铁黎终于发话,“此事攸关大安生死存亡,万不可儿戏!” “那又怎样?”郎煜翔满眸铁冷,与生俱来的傲气仍旧分毫不减。 帐中的气氛,顿时再次变得紧窒而沉默。 郎程言的性子,这几个月来,他们都已经了解了七八分,倘若他坚执不去,只怕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的决断。 只是…… 他真的要,眼睁睁地断送,这最后仅存的逆转之机吗? “言儿,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话不投机,多说无宜。铁黎第一个站起身,拂袖而去。 刘天峰、孟沧澜、冉济、韩玉刚、林昂等军中大将,也纷纷离去。 白汐枫看看韩之越,再看看一脸冷然的郎程言,终是咽下口中之言,无声叹了口气,离座而去。 终于,整个营帐中,只剩下韩之越和郎程言两人。 “你真的不去?” 目光犀利地盯着郎程言,韩之越冷冷开口。 郎程言没有答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不含任何情绪的一眼。 但,韩之越却明白了那眼神中的含义。 “好。”撑着桌沿,韩之越慢慢站起,“你是英雄,你是豪杰,你是皇帝,你是君主,我,拗不过你,说不服你,但是,我还可以做一件事。” 郎程言仍旧那样凝默地看着他。 “我,可以走。” 韩之越的神情,冷静到不能再冷静:“郎程言,你应该清楚,我韩之越所敬仰的,所佩服的,只有强者。成王败寇,自古亦然,这大安的帝王,可以你做,也可以由郎程暄做,更可以由九州侯,或者别的更加强大的人做。既然,是你自己选择放弃,选择退出,那么,我还有什么必要帮你?” 郎程言端然地坐着,身形未动。 该说的,都说了。 韩之越闭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营门。 “……我……去……” 苍凉的,似乎浸透了鲜血的声音,悠悠从后方传来,落进他的耳里。 我去。 两个字,却有如泰山之重。 韩之越伫足,却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到了,一种类似呜咽的声音。 大安帝王哭泣的声音。 那声音让他心惊肉跳。 甚至让他生出浓烈的恐惧。 甚至让他想冲回去收回所有的话,告诉他,郎程言,不要去,不要去。 可是他更清楚,不能。 一个帝王的骄傲,固然重要。 但天下的安危,却更重要。 郎程言,你曾经说过,倘若卑鄙能救下数万条性命,你愿意卑鄙,那么,你能不能为了这浩浩大安,弯一弯,你铁打钢铸的脊梁,将你的骄傲与自负,暂时地,弃于身后,弃于道旁? “……一把剑划开万丈天幕,一腔血注解千秋史书,降大任苦心志劳筋骨,担道义著文章,展抱负……” 夜深了。 是谁的歌声,在空旷的营地上空,久久地盘旋轻唱。 本该豪迈的歌声,却透出几许凄凉。 闻者落泪。 大帐方圆百米,空无一人。 所有的兵士将官,都自发地避开了。 给他们的帝王,留出足够的空间。 郎程言在舞剑。 凛冽剑气,绞碎夜色。 只是那个在他身后浅唱的人,却无踪无迹。 原来。 原来那燕云湖畔的相遇,真的只是一场偏离轨迹的弧,交错之后,各归天际,相逢无期。 既如此,又何苦要相逢?何必要相逢? 伤了你的心,陨了你的命,折了我万丈的豪情。 倘若注定,不能在一起; 倘若注定,你不能是我的,我亦不能是你的; 那还不如,彻彻底底,不曾,不曾啊不曾,不曾遇见过你。 一缕青丝,随着滑落的剑峰,委坠于地。 是时候了。 挥慧剑,斩情丝。 将你忘记。 亲爱的,我要将你忘记。 从此之后,我只是郎程言,大安帝君,郎程言。 朝阳升起。 天光明丽。 巍巍澹堑关。 四十万雄兵固守,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再一次,郎程言将西南大军的指挥权,交到了韩之越的手里。 千叮万嘱,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 守住这里,等他回来,等他带着数十万雄兵,浩浩荡荡地杀回来,攻下太渊郡,直至浩京,与郎程暄,决一死战。 此去流枫,他只能赢,不能输。 流枫国的公主,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 至于前尘往事,他只能选择,忘记。 或者深深地,埋于心底。 风萧萧兮魏水寒,君王一去兮必复返。 “驾……” 策马扬鞭,郎程言一声长喝,率领数百精骑,越过栈桥,踏破关山,直奔大安以西的流枫国。 向西,向西。 一刻不停地向西。 哪怕磨破了双足,哪怕被道旁的荆棘,划破柔嫩的肌肤。 她始终向着西方,迈动着机械的步伐。 心,依然跳动着,却仿佛已经僵冷,已经化灰; 比往昔美丽十倍的容颜,却看不到任何生动的表情。 她是……莫玉慈。 于无极峰下重生,却又再度被抛进万丈冰渊中的莫玉慈。 她求得了新生,却失却了爱人。 可她不能倒下。 如果,不能再爱,那么,就让她倾己所有,尽可能地为他,踏平所有的险阻吧! 曾经,他把她抛作诱饵。 而现在,她心甘情愿把自己当作诱饵。 飞雪盟?九州侯?祈亲王?泰亲王?莲熙宫?大昶?黎国? 那么好吧,想得到她心中秘密的人,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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