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幽望着远处的蚀骨渊，裂缝里的红光弱了些，他摸了摸怀里的狼牙吊坠，又看向夜琉璃——她站在高坡上，黑色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具下的眼睛像冰湖，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要去帝京吗？”源无幽喊道，“苏沐清的物资队明天就到，里面有丹鼎门的疗伤丹，能治你身上的旧伤。”

    夜琉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声像冰棱碰撞的声音，她挥了挥手里的短刀，转身走进雪雾：“下次见面，记得带坛杏花酒——我听说，帝京的杏花酒，是甜的。”

    源无幽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雾里，转身走向镇北关的城门。阿骨打牵着黑马走过来，手里拿着骨都侯交出来的狼牙项链：“殿下，铁勒部的人愿意跟着我们守蚀骨渊。”

    源无幽接过项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守”字，和萧战的狼牙吊坠一模一样。他翻身上马，星纹剑指向蚀骨渊的方向，蓝光划破雪雾：“回营。告诉苏姑娘，物资队不用急——铁勒部的人会帮我们运粮。”

    雪狼骑的蹄声撞在冰原上，像擂响的战鼓。源无幽望着远处的蚀骨渊，心里突然涌起股热流——他知道，不管是天衍宗的阴谋，还是影盟的背叛，或是深渊的威胁，只要有身边这些人，只要天元的人还愿意守着这片土地，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风裹着雪粒吹过来，他拉紧狐裘，策马向前。雪地上的蹄印连成线，像条通向春天的路——等蚀骨渊的裂缝合上，等冰原的雪融化，他要带苏沐清去看南疆的木棉花，要带狼族的孩子去帝京的太学读书，要让天元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再有战争的阴影。

    镇北关的城门缓缓关上，吊桥的铁链发出沉重的响。城墙上的玄甲军举起武器，喊着“监国殿下万岁”，声音像滚雷，撞在冰原上，撞在蚀骨渊的裂缝里，撞在每个天元人的心里——那是希望的声音，是永远不会灭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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