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骑的首领应声而来,兽皮靴底的冰碴子在木板上擦出刺耳的响。他掀开兽皮斗篷,露出脖子上的狼牙项链——那是源无幽昨日赐的,象征狼族与帝朝的结盟:“殿下,镇北关以西三十里的雪层被踏碎了,蹄印是铁勒部的‘踏雪犍牛’——每只蹄子上都绑着深渊的黑铁刺,踩过的地方,雪都发黑了。”
源无幽接过阿骨打递来的雪块,指尖碾碎,黑泥从指缝漏下来,带着股腐臭的硫磺味。他抬头望向镇北关的方向,那里的雪雾里隐约传来犍牛的哞叫,声音像磨碎的冰碴:“铁勒部的骨都侯?去年冬天还来求过粮,说要和狼族一起守冰原。”
“是天衍宗的余孽挑唆的。”阿骨打的拳头砸在了望塔的栏杆上,木质栏杆震得雪块簌簌掉落,“今早狼族的斥候在蚀骨渊里发现了天衍宗的符纸,和困龙阵的纹路一样——他们给骨都侯的萨满灌了深渊魔药,说只要打开蚀骨渊的裂缝,就能得到‘永恒的力量’。”
源无幽的星纹剑突然嗡鸣起来,剑身上的星纹亮起蓝光,映得他眼尾发红。他转身走下了望塔,玄色狐裘在风里猎猎作响:“带二十名雪狼骑,随我去镇北关。告诉吴魁,把玄甲军的拒马桩都立起来——踏雪犍牛撞不开玄铁做的桩子。”
镇北关的城门洞开着,吊桥的铁链上结着厚厚的冰棱。源无幽骑着黑马站在桥边,星纹剑斜指地面,蓝光在雪地上投下狭长的影子。没过多久,雪雾里传来沉闷的蹄声,几十只踏雪犍牛冲出来,每只牛背上都坐着穿兽皮的铁勒勇士,手里拿着青铜刀,刀身上沾着未干的血——那是镇北关守军的血。
骨都侯的犍牛走在最前面,他穿着绣着深渊火焰的皮甲,手里举着根图腾柱,柱顶的骷髅头挂着串狼牙——那是狼族勇士的首级,阿骨打的瞳孔瞬间缩成针:“那是我弟弟的牙!”
源无幽按住阿骨打的肩膀,指尖传来他肌肉的颤抖:“别急,会拿回来的。”
骨都侯勒住犍牛,图腾柱在雪地上戳出个深坑:“源无幽!你杀了我的萨满,抢了我的粮,今天我要踏平镇北关,把你的头挂在蚀骨渊的裂缝上!”他挥了挥图腾柱,骷髅头里掉出片符纸,飘在雪地上——是天衍宗的“引魂符”,和昨日缴获的阵图一模一样。
源无幽弯腰捡起符纸,蓝光从剑尖溢出,符纸瞬间化成灰烬:“骨都侯,你被天衍宗骗了。这符纸是引深渊魔物的,等裂缝打开,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铁勒部的族人。”
“放屁!”骨都侯的脸扭曲成一团,从怀里掏出个瓷瓶,仰头喝下去,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皮肤瞬间变成青紫色——那是深渊魔药,能暂时增强力量,但会腐蚀灵魂,“萨满说了,只要我杀了你,就能成为冰原的王!”
他举起图腾柱,犍牛发出震耳的哞叫,朝着吊桥冲过来。源无幽脚尖点地,黑马猛地跃起,星纹剑劈出一道蓝光,正中犍牛的额头。犍牛痛得发狂,甩动脑袋,把骨都侯甩下牛背。阿骨打趁机冲上去,狼爪匕首抵在骨都侯的脖子上,冰原的风把他的兽皮斗篷吹得鼓起来:“再动一下,我拧断你的脖子!”
就在这时,高坡上突然射出一支箭,箭身裹着黑色的魔气,直奔源无幽的后心。一道黑影从雪雾里窜出来,黑色的剑鞘撞开箭杆——夜琉璃的面具泛着银辉,她站在源无幽身边,黑色斗篷上的雪粒簌簌掉落,手里的剑鞘还沾着箭杆的碎片:“影盟的‘黑蛇分舵’帮骨都侯买的魔药,分舵主就在你身后的雪堆里。”
源无幽回头,雪堆里果然露出个黑色的衣角。两名玄甲军冲过去,把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拖出来——男人怀里还抱着个木箱,里面装着未开封的深渊魔药。夜琉璃走过去,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划破男人的喉咙,血喷在雪地上,瞬间凝成黑红色的冰:“我欠你的,还清了。”
骨都侯望着地上的魔药箱,青紫色的皮肤开始溃烂,他发出痛苦的嚎叫:“萨满骗我……他说这药能让我长生不老……”
源无幽蹲下来,抓住骨都侯的手腕,星纹剑的蓝光注入他的体内,腐蚀的伤口渐渐止住血:“去年冬天你娘生病,还是狼族的巫医给她熬的药。”他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塞给骨都侯,“丹鼎门的解毒丹,每天吃一颗,能压住毒性。等你好了,带铁勒部的人来帝京——帝朝的粮仓,永远向守冰原的人敞开。”
骨都侯接过瓷瓶,手背上的溃烂处渗出黄水,他哭着跪下来,额头撞在雪地上:“殿下,我错了……我不该信天衍宗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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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雾渐渐散了,镇北关的太阳露出半张脸,照在玄甲军的甲胄上,泛着金色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