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战场像被犁过一遍,魔军的尸体堆成小山,有的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鳞甲上的紫色纹路已经暗淡。士兵们戴着防毒面具,用铁钩把尸体拖到一起,浇上火油——封印阵的金光虽然能焚化魔气,但残尸里的腐气还是会渗进土里,得烧干净才放心。李岩抱着一卷地图跑过来,甲胄上的血渍蹭在城砖上,留下两道暗红的印子:“帝子,魔军残部往三个方向跑了——西北是西漠流沙,东北是冰原古道,还有一小股往南,进了南疆的瘴林。”
源无幽低头看着地图,指尖顺着西北方向的线条划过去——那是夜琉璃要去的影盟地宫路线。他摸了摸袖中的狼牙吊坠,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渗进心口,像萧战当年在北疆雪地里攥着他的手取暖:“西北的残部,有多少人?”“大概三百,带头的是魔窟的‘血镰’魔君,之前跟着深渊领主打过西线。”李岩的声音顿了顿,“还有……冰原帝国的残兵,大概五十人,骑的是雪狼兽,速度快。”
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震动,苏沐清的声音里带着急意:“无幽,第三批空间石被劫了!”源无幽的指尖瞬间攥紧玉符,耳尖的伤口因为用力又渗出血:“谁干的?”“是天衍宗的余党,和冰原残部联合——他们劫了空间石,往西北方向跑了。”苏沐清的呼吸有些急,“空间石是维持封印阵的关键,没了它们,裂缝最多撑三天!”
源无幽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沙漠,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股熟悉的干燥——那是西漠的味道。他弯腰抄起星辰帝剑,剑鞘撞在城垛上,发出清脆的响:“李岩,带两百玄甲骑,跟我追。”“可是帝子,您刚……”李岩看着他手腕上的青紫色印子,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没时间了。”源无幽翻身上马,玄色龙纹袍在风里展开,“空间石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封印阵一破,魔军又会卷土重来。”
马队刚出城门,身后传来喊叫声——是夜琉璃。她从阴影里跳出来,银色面具上沾着沙粒,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影盟的余党和天衍宗勾结了,他们在流沙里设了陷阱。”源无幽勒住马,星芒从剑鞘里漏出来,照亮她面具下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影盟的密信里看到的——他们要抢空间石,破坏封印阵,替深渊领主报仇。”夜琉璃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扔给他,“这是陷阱的布局图,流沙里有暗河,别踩左边的沙丘。”
源无幽展开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沙纹,标注着“陷坑”“毒雾”的位置,右下角有个熟悉的墨点——是苏沐清的商会标记。他抬头看向夜琉璃,她的黑色劲装已经换成了沙漠行者的灰布袍,腰间挂着他给的羊皮纸:“你要去地宫?”“嗯。”夜琉璃的声音很轻,“我要毁了影盟的核心,免得他们再帮魔窟做事。”她翻身上马,沙漠马的蹄子扬起沙粒,“要是遇到陷阱,用我给你的玉佩破阵——别死在流沙里。”
马队钻进沙漠时,太阳已经西斜,沙粒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像踩在火上。源无幽的手腕还在疼,青紫色的印子已经肿起来,他从怀里掏出苏沐清给的解毒丹,咬碎了咽下去——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抵消了魔气的麻痒。系统的推演界面在他眼前展开,淡蓝色的光雾里,西北方向的沙丘下有红色的光点在闪烁:“李岩,往左偏三里——前面有陷坑。”
玄甲骑的马蹄刚转方向,刚才的沙丘突然塌陷,黑色的沙浪卷着毒雾涌出来,把几株骆驼刺吞了进去。李岩抹了把额角的汗:“帝子,这陷阱……和天衍宗的阵法师手法一样。”源无幽盯着陷坑,星芒从剑刃里透出来,把毒雾劈成两半:“天衍子虽然死了,但他的弟子还在——这些陷阱,是用他的‘天罗阵’改的。”
傍晚时分,马队追上了劫犯的踪迹。沙地上留着雪狼兽的爪印,还有空间石的碎渣——淡蓝色的光芒从沙粒里渗出来,像撒了一地星星。源无幽勒住马,系统的推演界面里,红色光点聚成一团,在前方五里的沙丘后:“准备战斗——他们有阵法师,别冲太急。”
沙丘后传来喊叫声,天衍宗的余党举着阵旗冲出来,阵旗上的八卦纹泛着暗紫色的光——是被魔气侵染过的。冰原残部骑着雪狼兽,手里的冰刀闪着寒光,“血镰”魔君站在最前面,手里的镰刀沾着空间石的碎渣:“源无幽,你杀了我们的领主,今天要你偿命!”
源无幽冷笑一声,星辰帝剑的星芒暴涨,把身边的沙粒都染成了银色:“就凭你们?”他拍了拍马脖子,黑马长嘶一声冲出去,剑刃劈向“血镰”魔君的镰刀——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沙粒乱飞,“血镰”的镰刀被砍出一道缺口,他捂着胸口后退,眼里满是恐惧:“你……你突破到大帝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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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骑跟着冲上去,刀光剑影里,天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