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名禁卫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握刀的手一松,佩刀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
“当啷!”
“当啷!当啷!”
清脆的响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剩下的十几名禁卫,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们纷纷丢掉了手中的佩刀,那象征着他们最后尊严的兵刃,在坚硬的金砖上弹跳着,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的刺耳。
紧接着。
“噗通!”
“噗通!噗通!”
他们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将头死死地磕在地砖之上,以最卑微的姿态,乞求着臣服。
“王爷饶命!”
“我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
整个过程,李修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仅仅凭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让十几名精锐禁卫,弃械跪降!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这就是,霸王的威严!
王安道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满地丢弃的兵刃,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的禁卫,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那个脚踏龙椅,宛如魔神一般的身影。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喉头一甜。
“哇!”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洒在了身前冰冷的金砖上,如同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血色梅花。
紧接着,他双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颓然昏死在地。
“王大人!”
“快!快扶住王大人!”
剩下的几个老臣,惊呼着上前,手忙脚乱地扶住昏倒的王安道,场面一片混乱。
而李修,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这些所谓的忠臣烈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名架着昏死过去的李成的玄甲亲卫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是!”
两名亲卫不敢有丝毫怠慢,拖着李成那软绵绵的身体,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满是碎屑的地面上拖行,沾满了灰尘与污秽,看上去比乞丐的破布衫还要狼狈。
紧接着,又有几名玄甲军走了进来,动作粗暴地将昏死过去的王安道和其他几个还在哭天抢地的老臣一并架起,像是清理垃圾一样,毫不客气地清出了御书房。
一时间,原本拥挤而混乱的御书房,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李修,典韦,以及几名持刀肃立的玄甲亲卫。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混杂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李修缓缓收回了踩在龙椅扶手上的战靴,那道被他踩出的清晰裂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撩起大氅的下摆,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征着大周天下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
椅子很硬,也很冷。
但坐上去的感觉,却让李修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十九年了。
从北疆的死人堆里爬出来,到京城的权力漩涡中周旋,他等的,就是今天。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另一侧完好的鎏金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间已经一片狼藉的御书房。
这里,很快就会被打扫干净。
而这天下,也该换一个主人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凌乱而又刻意压抑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玄甲军校尉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禀报:“启禀王爷,内阁首辅严世同,携内阁诸位大人,求见!”
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杀了皇帝,夺了兵权,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难啃的骨头,是眼前这帮掌握着大周文官体系,自诩为天下读书人表率的“清流”们。
“让他们进来。”
李修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
校尉领命退下。
很快,在玄甲军士冰冷的刀锋押解下,以内阁首辅严世同为首的大周文官集团核心成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