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官服整齐,却面色各异,战战兢兢地踏入了御书房的门槛。
以内阁首辅严世同为首的七八名阁臣,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入了这间他们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御书房。
门槛很高,但此刻在他们脚下,却重如千钧。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一进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味便扑面而来,呛得几个养尊处优的老臣忍不住咳嗽起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殿内的景象时,咳嗽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狼藉。
曾经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玉器摆件,此刻都变成了脚下的碎片。
那张平日里他们连触摸都不敢的金丝楠木御案,被人一掌拍得粉碎,木屑散落一地。
更让他们心脏骤停的,是角落里那个被踢翻的紫檀木盒。
盒子旁,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正圆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殿门的方向。
高崇!
辽东节度使高崇!
虽然人头沾满了血污,但那标志性的络腮胡和凶悍的面容,在场的阁臣们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这个不久前还被他们寄予厚望,被认为是能够“清君侧”的国之柱石,此刻,他的头颅,就像一个烂西瓜一样,被随意地丢弃在这里。
这血淋淋的画面,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文官的心头。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地上的狼藉,一路向上,最终汇聚到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
那里,端坐着一个身影。
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位乾元帝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