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绝户毒计!
李修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这一招“火中取栗”,不仅保全了自己,消除了百官的敌意,更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这哪是毒士,这分明就是个老银币!
“好一个文和乱武!”
李修眼中精光爆闪,当即拍板:“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身看向那些装满金银的大箱子,大手一挥,土匪气质显露无疑:
“典韦!”
“末将在!”
“传令亲卫,把这些金砖、银子,还有那些值钱的古董,全都给我搬走!告诉兄弟们,哪怕是地上的地砖是金子做的,也给本王翘起来带走!连个铜板也别给甄家留下!”
“诺!俺这就去!”典韦一听要抄家,兴奋得眼珠子都亮了,领命而去。
李修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递给贾诩。
“这是【天下第一楼】的建造图纸。”
李修看着贾诩,沉声道:“这些从甄家抄来的银子,本王分文不取,全交给你。我要你在京城最好的地段,建起这座楼。不仅要让它成为日进斗金的销金窟,更要让它成为本王的眼,本王的耳!”
贾诩双手接过图纸,扫了一眼,眼中闪过狂热。
以一楼之力,监控天下。
这等手笔,正合他的胃口!
“主公放心,三月之内,诩必让这座楼,成为京城所有秘密的汇聚之地。”
……
半个时辰后。
原本富丽堂皇的甄家别院,已是一片死寂。
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积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所有的财物都已被搬空,简直比被蝗虫啃过还干净,连红木大门上的铜钉都被抠了下来。
李修站在大厅中央,手里举着一支燃烧的火把。
四周的地面上,早已泼满了从库房里搜出来的火油,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甄福啊甄福。”
李修看着脚下甄福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冷冷一笑:“本王借你的手,给这京城的大人物们,演一场好戏。”
说罢,他手腕一抖。
呼——!
火把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满是火油的地面上。
一瞬间,赤红的火焰咆哮着腾空而起。
烈火吞噬了帷幔,舔舐着梁柱,将那些尸体、鲜血,连同甄家百年的罪恶与所谓的“证据”,通通卷入腹中。
“走!”
李修转身,大步跨出火海,翻身上马。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微微发亮。
京城的东边,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这漫天飞舞的大雪都染成了凄厉的血色。
五城兵马司的了望塔上,巡夜的士兵惊恐地敲响了警钟,钟声在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刺耳。
各府的眼线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往回跑去报信。
李修骑在墨麒麟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化作人间炼狱的甄家别院。
“这火,烧得还不够旺啊。”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一夹马腹。
“驾!”
风雪掩盖了马蹄声,却掩盖不住那股即将席卷整个大周的肃杀之气。
天亮之后,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深夜,北风呼啸,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燕王府门前的长街被积雪覆盖,静谧无声,直到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轰——隆——”
墨麒麟四蹄翻飞,李修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是一条根本望不到头的长龙车队。
每一辆马车的车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惨叫,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就是满载而归的动静!
府门大开,管家婆子们提着灯笼分列两旁,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既敬畏又好奇。自家这位王爷,今晚怕是又去哪家发财了?
二门处,灯火通明。
探春披着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手里死死拢着手炉,脖子都要伸长了。
在她身后,黛玉、宝钗、湘云等一众金钗皆未安歇,哪怕鼻头冻得微红,也没人肯回屋暖和着。
“回来了!王爷回来了!”侍书眼尖,一声欢呼打破了凝重。
众女眼睛亮起,提着裙摆就迎了上来。
李修勒住缰绳,墨麒麟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浓重的白气。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战靴落地,“咔嚓”一声踩碎了积雪。
“这么晚了都不睡,在这儿喝西北风呢?”李修大步流星走过来,语气虽是责备,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热乎气。
探春如今掌管王府中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