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着那块牌匾,厉声喝道:“一个藏污纳垢、私藏巨款、鱼肉百姓、甚至涉嫌通敌叛国的肮脏窝点,也配悬挂太祖御赐的牌匾?也配?”
“你们,简直是玷污了这份荣耀!玷污了皇家的脸面!”
李修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得贾府众人浑身一颤,尤其是贾政,更是面如死灰。
“来人!”李修猛地一挥手,“给本王把这块牌匾摘下来,砸了!”
“你敢!”
贾政听到这话,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李修,声嘶力竭地吼道:
“燕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李修甚至懒得跟他废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典韦。
典韦会意,往前踏出一步,那小山般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窒息。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贾政。
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笼罩了贾政。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又瘫软地跪回了原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砸!”李修再次下令。
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工匠立刻扛着梯子和铁锤上前。
在贾府众人绝望的目光中,在周围百姓兴奋的注视下,工匠麻利地爬上梯子,抡起手中的大铁锤,对准牌匾的边缘狠狠地敲了下去。
“铛!铛!铛!”
几声巨响之后,连接牌匾的卯榫应声而断。
那块象征着贾家百年荣耀的牌匾,从高处轰然坠落。
“砰!”
一声巨响,牌匾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当场断成了两截。
“荣”字和“府”字,摔得四分五裂。
“啊——”
贾母看到这一幕,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贾府众人也个个如丧考妣,哭嚎声震天。
而围观的百姓们,则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
“砸得好!”
“早就该砸了!”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一个工匠拿着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简陋不堪的木牌,挂了上去。
上面用最普通的黑墨,写着两个寒酸的大字——贾宅。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荣国府。
做完这一切,李修连看都懒得再看贾家众人一眼,转身便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王爷千岁!”
“王爷威武!”
在万民的欢呼声中,数十辆满载着财宝的大车,跟着李修的王驾,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破碎的牌匾,一座被掏空的府邸,和满地哭声震天的贾家人。
马车内,迎春透过车窗的缝隙,呆呆地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贾宅”,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亲人如今跪地哭嚎的凄惨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悲伤,还是该庆幸。
马车没有回燕王府,而是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门口却守卫森严的别院前。
“下车。”
李修冷淡的声音传来。
迎春心中一紧,战战兢兢地跟着下了马车。
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宅院,她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刚出虎口,难道又要入狼窝了吗?
这个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的王爷,究竟会怎么处置自己?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别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位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女子,带着两个俏丽的丫鬟,从门内迎了出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带着温婉和煦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迎春在看清那女子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子,竟然是……
竟然是早就被传言“病逝”的,宁国府的蓉大奶奶,秦可卿!
“蓉……蓉大奶奶?”
迎春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嘶哑和颤抖,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而产生了幻觉。
“你……你不是已经……”
她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可卿看着她惊骇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并没有半分不悦。
她上前一步,主动拉起迎春冰凉的手,轻声说道:“别怕。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还活着。”
她的手很温暖,声音也很温柔,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迎春心中的些许寒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