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上？”

    她把身后的那条裙子递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诗宇。

    说实话，在看见裙子的那一刻，白诗宇的内心是没有多大起伏的，在他眼里，那只不过就是一件衣服……罢了……

    等等？

    白诗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前的他还能够分清楚自己到底是偏向于诗诗的状态还是偏向于自己的状态。

    但现在，这样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融入自身的一种认知。

    明明自己身上的变化那么大，但白诗宇竟然只是吃惊了一下，然后就没再去做过多的追究……

    这正常吗？

    白诗宇扪心自问，他回看着妹妹那双有些湿漉漉的眼睛，心里不可谒止地涌现出一阵又一阵难受的感觉。

    “原来如此……”

    虽然白诗宇觉得心里边很难受，但依旧是感受不到什么危机感，仿佛这样的变化理所当然……

    “我居然觉得这样的变化合理了……”

    “白柠，讲真的，我感觉不到有哪里不对。你说……你哥是不是要完了……”

    白诗宇平静地诉说着，仿佛他口中的这件事跟自己毫不相干。

    白柠看着哥哥平静无波地说出“要完了”这样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她宁愿哥哥像以前一样，因为瞳色变化就烦躁地躲起来，因为自己到底生活习惯发生改变而心烦意乱……或者至少……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惊恐，一点挣扎！

    可现在，他站在那里，像在讨论明天天气预报一样讨论着自己身体的异变和可能终结的未来。这种彻骨的冷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让她害怕。

    “合理？你觉得这合理？！”

    “哥！你醒醒！这哪里合理了？！一个男的，几天之内肩膀变窄，脖子变细，手变成这样——”

    她猛地抓住白诗宇试图藏起的手腕，将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强行摊开在他眼前，

    “你看这双手，哪里还有你的痕迹！？”

    “……指纹……”

    “呼——”

    白诗宇长吐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一个他意识到许久，但迟迟没有做出决定的选择。

    他打断了白柠正要开口的话，自己默默说道：

    “白柠，我其实早就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从之前那次瞳色改变开始，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问题。”

    “你可以当我有些人格分裂，我会经常在男性或者女性的视角中徘徊。”

    “一下子觉得自己应该扮演好女性，一下子觉得自己本来就是男性。”

    “之前我还能分清楚自己到底在哪个状态，但这一次……情况似乎更糟糕了……”

    “明明半小时前我还会纠结称呼的问题，但现在我却觉得之前自己的纠结有些可笑，在不知不觉间，我的认知已经遭到了转换，我只能这样猜测。”

    “不然怎么解释清楚我现在的情形。”

    白柠静静地听着，不知道白诗宇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发生过的事情就无法再去抹除它的存在，我似乎已经习惯作为一个女性了……”

    “这一段时间里，我成为诗诗的时间，要比我成为我自己的时间要多得太多，我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状态……”

    “那就不要玩再去那个游戏了，好吗？”

    “如果你一直在现实的世界里，这样被扭曲的认知是不是也能够被扭转回来？”

    “……”

    白诗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