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气氛依旧有些古怪。
白诗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然，白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俩刚刚都有些太过于激动了，即便这样的争执是合理的情绪爆发，但已经沉下去的氛围很难再重新提升上去。
“你说，如果我真的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该怎么办？”
白诗宇率先开口，只不过，这个问题却……
“那我就把那个时候你赶出我们家！反正那个时候你也不是我哥哥了。”
白柠随口的玩笑话，让这个沉重的话题被巧妙地带过，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随之放松下来……
白诗宇被妹妹这毫不留情的“逐客令”给逗乐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笼罩在周围的低气压确实散了不少。
他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没什么力道地扔向白柠：“啧，这么绝情？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白柠灵巧地接住抱枕，抱在怀里，下巴一扬，恢复了那副小恶魔般的表情：
“那当然！到时候你就是个来路不明的‘漂亮姐姐’了，我干嘛要收留你？更何况是咱爸妈养的我，关你什么事？除非……”
她拖长了语调，眼睛滴溜溜地在白诗宇身上打转，最终落在他那双如今显得空荡荡的拖鞋上。
“……除非你求我，并且答应把我之前看中的那套限量版画集给买了！”
“想得美！”白诗宇想摆出凶恶的表情瞪她，但配上他现在这张清秀了不少的脸，威慑力大打折扣，反而有点像在闹别扭。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姐姐’~”白柠故意捏着嗓子，把“姐姐”两个字叫得百转千回，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跳下沙发，跑到白诗宇身边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说真的，哥，你要是真变成女孩子，第一件事想干嘛？赶紧告诉我，我好提前笑话你。”
白诗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轻轻松松把白柠给提了起来丢在一边。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这个烦人的家伙赶出家门，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不是哥？你力气怎么还那么大？”
“我只是变可爱了，又没说我变弱了……更何况，身体上的变化和力量上的变化有什么很必要的关联吗？”
白诗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自然是被白柠无情嘲讽。
“没关联才有问题吧？谁家好人细胳膊细腿地可以随便提起来一个快90斤的人呐？”
“那美少女还能开机甲呢？”
“你又不是美少女，更何况即便能开机甲，还不是会被一队白翅膀扑蛾子分尸？”
“等等……你最近是看了什么番？”
“要你管？”
“……”
“切，没劲！”白柠撇撇嘴，但眼里的笑意没减。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风风火火地跑回自己房间，这次拿出来的是一个装满各种小夹子、发绳的收纳盒。
“来来来，实践出真知！让我先给你预演一下！”她拿起一个带着小草莓装饰的发卡，跃跃欲试地朝着白诗宇的头发伸手。
“等等等等，你要干嘛？光拿一个裙子还不满足，还要折腾什么？”
“我又没让你穿裙子，既然如此，作为补偿，不应该再做点其他的什么事吗？”
“喂！白柠！你别过来！”白诗宇吓得往后一缩，用手护住自己虽然不算长但也绝不算短的头发，“我警告你啊！别碰我头发！”
“就一下嘛！试试效果！你看你现在这发型，软趴趴的，正好适合！”
白柠不依不饶，兄妹俩顿时在沙发上闹作一团。一个拼命躲，一个使劲追，期间还夹杂着白柠
“你别动！”“让我夹一下！”
的嚷嚷和白诗宇被挠到胳肢窝后快要气绝一般的笑声。
最终，白诗宇还是没能完全躲过“魔爪”，额前一小撮头发被白柠强行别上了一个浅蓝色的星星发夹。
他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感受着头发上多出来的那个小东西，而白柠则在一旁捧着手机，对着他此刻的样子各种点评。
“嘻嘻！哥！你看你看！毫无违和感！我就说你很有天赋吧！”
手机屏幕上，是白诗宇现在生无可恋的脸，配上那个略显可爱的发夹，画面确实……十分可爱。
客厅里回荡着白柠清脆的笑声和白诗宇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叹息。
至于先前那些关于身体异变、认知扭曲的沉重话题，似乎暂时被这闹腾的日常冲散，搁置到了一边。
至少在此刻，他们还是能互相打趣、吵吵闹闹的兄妹。
至于明天会怎样……那就明天再说吧……
……
“等等等等！你还要干嘛？白柠！我警告你啊！？”
“补药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