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主。”
“不必客气。”秦瑶摆摆手，“我们是合作者，互惠互利罢了。”
她走到雅间门口，掀开竹帘，又停下脚步：“对了，赵峰提到的‘赏花会’，你最好别去。那是王都几个纨绔子弟搞的聚会，没什么意思，反而容易惹麻烦。”
“我本就没打算去。”凌辰说道。
秦瑶点点头，离开了雅间。
竹帘落下，轻轻晃动。
凌辰独自站在雅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檀香和茶香，以及赵峰身上那股令人不快的麝香味。他走到窗边，看向街道。
赵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但凌辰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周岩的死，赵峰已经怀疑到他头上。虽然暂时没有证据，但以赵峰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大比上，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而且，赵无极……
凌辰眉头微皱。
如果赵无极真的与天极神朝有勾结，那周岩去后山调查，很可能就是为了天极残片。赵无极知道残片在凌家祠堂？
还是说，他只是奉命调查“异数”？
凌辰揉了揉眉心。
线索太少，难以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淬体六重，在大比中或许能取得不错的名次，但要想应对赵峰这样的对手，还远远不够。
更不用说，大比可能出现的上界代理人。
凌辰从怀中取出秦瑶给的玉瓶，倒出一颗清灵丹。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清凉的药香。他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四肢百骸。
混沌之力运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有效。
凌辰收起玉瓶，又摸了摸怀中的三株灵药。百年血灵芝、冰心草、龙须根，这些都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珍贵材料。如果能炼成丹药，他的修炼速度还能再提升。
但炼丹需要丹炉，需要地火，需要安静的环境。
凌家没有这些条件。
或许，该去一趟万宝楼？
凌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万宝楼是商业组织，应该能提供炼丹服务，或者直接购买成品丹药。只是价格，恐怕不菲。
他摸了摸怀中的灵石。
三百块下品灵石，听起来不少，但真要购买高阶丹药或材料，恐怕撑不了多久。
得想办法赚钱了。
凌辰摇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离开雅间，走下楼梯。
茶楼的管事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歉意：“凌公子，刚才的事……”
“无妨。”凌辰摆摆手，丢给他一块碎银，“茶钱。”
“多谢公子！”管事连忙接过。
凌辰走出听雨轩，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粼粼的光。雨后初晴，空气清新，但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赵峰的出现，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这涟漪，会扩散成多大的波浪，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凌辰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修炼、炼丹、赚钱、培养林昊、应对大比、调查天极残片……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而时间，恰恰是最紧迫的。
三个月后的大比，是一个节点。在那之前，他必须突破到淬体七重，甚至更高。否则，别说争夺前十，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走到街角时，凌辰忽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带着某种目的性的观察。那目光来自街对面的一栋酒楼二楼，隔着窗户，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凌辰没有抬头，继续往前走。
但混沌之力已经悄然运转，感知扩散开来。酒楼二楼的那个人，气血旺盛，修为至少在淬体七重以上。而且，气息中带着一丝阴冷，与周岩的《阴煞掌》有几分相似。
青阳宗的人？
还是赵峰派来跟踪他的？
凌辰心中冷笑，脚步不停，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狭窄幽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爬满了青苔。雨水从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觅食。
凌辰走到巷子中间，停下脚步。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淡淡开口。
身后，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从巷口走了进来。他身材瘦削，面色阴沉，双手拢在袖中，眼神锐利如鹰。
“感知不错。”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沙哑，“难怪能杀周岩。”
凌辰转身，看向他。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