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
凌辰记住了这个名字。
《阴煞掌》，确实是阴邪功法。那黑袍人出手时，掌风阴冷，带着煞气，与《阴煞掌》的特征吻合。
“我真的不知道。”凌辰摇头，“后山那么大，也许贵师弟去了别处。”
赵峰盯着凌辰，眼神锐利如刀。
雅间里安静得可怕。
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还有几人呼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秦瑶站在凌辰身侧，手按在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什么。
良久，赵峰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既然凌公子说不知道，那我就信你一次。”
但他的眼神，分明不信。
“不过……”赵峰话锋一转，“我青阳宗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动的。周岩是我师弟，更是赵长老的记名弟子。他若真的出了事，青阳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向秦瑶，语气缓和了些：“瑶儿，我今日来，本是想邀你参加三日后的‘赏花会’。王都几位公子小姐都会到场，是个不错的交际机会。”
“我没空。”秦瑶冷冷道。
赵峰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那就算了。不过……”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凌辰身上，意味深长：“凌公子，我们还会再见的。王都青年大比，你应该会参加吧？”
凌辰心中一动。
赵峰也知道大比？
“或许。”凌辰淡淡道。
“那就好。”赵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阴冷，“大比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希望到时候，凌公子还能像现在这样镇定。”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随从们让开道路，赵峰走到竹帘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凌辰一眼。
那一眼，冰冷如毒蛇。
然后，他掀开竹帘，带着随从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茶楼里的喧哗声重新响起，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但雅间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秦瑶重新坐下，脸色不太好看。
“抱歉。”她看向凌辰，“赵峰此人，向来嚣张跋扈。他是赵无极最宠爱的弟子，仗着这层身份，在王都横行惯了。”
“无妨。”凌辰摇头，“只是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
秦瑶沉吟片刻：“他提到的那个周岩，你真的没见过？”
凌辰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没有。”他平静道。
秦瑶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赵峰提到大比，看来他也会参加。”秦瑶说道，“他是青阳宗内门弟子，修为应该在淬体八重左右，实力不弱。而且，赵无极肯定会给他准备不少底牌。”
淬体八重。
凌辰目前是淬体六重初期，混沌之力恢复四成，实际战力约淬体六重后期。与淬体八重相比，确实有差距。
但，不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我会小心。”凌辰说道。
秦瑶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桌上：“这是‘清灵丹’，能帮助稳定心神，加速灵气吸收。你拿着，或许用得上。”
凌辰没有推辞，接过玉瓶。
玉瓶触手温润，里面装着三颗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赵无极在青阳宗权势不小，而且与王室中某些亲王走得颇近。”秦瑶压低声音，“你杀了周岩的事，如果被他查到，会很麻烦。”
凌辰抬眼：“公主认为，周岩是我杀的？”
秦瑶笑了：“我不需要知道真相。我只知道，赵峰盯上你了，而赵峰背后是赵无极。这就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后的清新空气涌入雅间，冲散了之前的沉闷。街道上行人渐多，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王都寻常的早晨。
“我会让王室侍卫加强对你院落周围的巡逻。”秦瑶背对着凌辰，声音平静，“但真正能依靠的，还是你自身的实力。赵峰这种人，只会敬畏强者。”
凌辰也站起身。
“我明白。”他说道。
秦瑶转身，看向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凌辰，我希望你能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不仅是为了龙血池，也是为了……证明一些东西。”
“证明什么？”
“证明旁系子弟，不比主脉差。”秦瑶缓缓道，“证明出身，决定不了一个人的上限。证明这个世道，还有公平可言。”
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凌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
秦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少了之前的客套，多了几分真诚：“那就好。三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