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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狭小而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物。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光柱中无数尘埃在缓慢地飞舞、旋转。
凌辰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走到床边坐下,动作缓慢而谨慎,左肩的每一次牵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开上衣的扣子。
布料摩擦伤口时,他咬紧了牙关。
上衣褪下,露出左肩。
伤口在左肩后方,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此刻,伤口周围三寸范围内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伤口本身并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边缘的皮肉已经微微翻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没有鲜血渗出,只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粘液覆盖着。
最可怕的是,凌辰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以伤口为中心,如同活物般在皮肉之下、经脉之中缓缓蠕动、扩散。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伤口周围的皮肤。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那种冷不是体表的温度低,而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寒意。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向上蔓延,让他整条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蚀魂针……”凌辰低声自语,眼神凝重。
前世作为武皇,他见识过太多阴毒手段。蚀魂针是一种专门针对灵魂和经脉的歹毒暗器,针体细如牛毛,淬有阴煞之气和灵魂毒素。中针者初期只会感到轻微刺痛,但阴煞之气会如同附骨之疽般侵入经脉,阻碍气血运行,腐蚀生机,更可怕的是会缓慢侵蚀灵魂,让人精神萎靡、意志消沉,最终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废人甚至死亡。
凌云霄用的这枚蚀魂针,品质不算太高,否则以凌辰现在的修为,早就该倒地不起了。但即便如此,这阴煞之气也足够麻烦。
凌辰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丹田之中,那团淡金色的真气缓缓旋转,顺着经脉向上游走。当他试图将真气引导至左肩伤口处时,异变陡生!
“嗤——”
真气与伤口处的阴煞之气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
那阴煞之气仿佛被激怒的毒蛇,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原本缓慢扩散的黑色纹路猛然向四周蔓延了一寸,伤口处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凌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正顺着经脉,朝着心脉的方向侵蚀而去!
虽然速度很慢,但方向明确而坚定。
“不行……”凌辰睁开眼睛,脸色更加苍白。
强行用真气驱散,只会刺激阴煞之气更加活跃,加速其侵蚀速度。这就像用火去烧水中的毒蛇,蛇没烧死,水却先沸腾了,反而让毒蛇更加疯狂。
他必须找到更温和、更有效的方法。
凌辰从怀中取出那瓶活血散,倒出一些淡红色的粉末在掌心。粉末散发出淡淡的草药清香,带着一丝微弱的温热感。他将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伤口周围的青黑色似乎淡了一点点,但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那阴煞之气便再次反扑,将活血散的药力彻底吞噬。
伤口处,连那点微弱的温热感都消失了,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凌辰皱起眉头。
活血散只是最基础的疗伤药,对于这种阴毒的灵魂类伤势,效果微乎其微。他需要更对症的东西。
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如同翻开的书页,快速闪过。
“阳炎草……赤阳花……烈阳石粉……”一个个名字闪过,又被他否定。这些至阳之物确实能克制阴煞,但要么品阶太高,他现在根本弄不到;要么药性太烈,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强行使用,恐怕会伤及根本,得不偿失。
就在他思索之际,左肩处的剧痛再次加剧。
那种痛不是单纯的皮肉之痛,而是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阴寒刺痛。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冰针在心脏周围扎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