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哥布林,怎么跟蟑螂似的。”他嘟囔着,“杀不完,赶不走,还越来越聪明。”
陆谦丰苦笑,把那些汇报收起来,去找里奥帮忙传讯。
王都那边的回复来得很快。冒险者工会决定增派人手,专门负责清理哥布林巢穴。
但那些哥布林太狡猾了,每次都能提前跑掉,追都追不上。清理队的队长说,这种情况,必须找到那个哥布林王,把它干掉,其他的才会散。
“那怎么找?”陆谦丰问。
“等。”清理队队长说,“它既然在组织这些哥布林,就一定有自己的巢穴。等它觉得力量够了,就会主动出击。到时候,就是机会。”
陆谦丰不太喜欢这个答案。等,就意味着附肉魔探索队要继续被骚扰。等,就意味着那些战士要继续被折腾。
等,就意味着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探索队的进度慢得像蜗牛爬。原本计划七个月完成的第四阶段,现在看来,八个月都不一定够。
陆谦丰每天看着那些汇报,看着那些被哥布林骚扰的记录,看着那些因为绕路而多走的路程,看着那些放慢的速度,心里急得像火烧。
但他没有催。他知道,催也没用。那些战士已经够辛苦了,再催,只会出更多事。
不过这段时间普通附肉魔的晋升速度倒是又快了不少。
这一个月里,又有三十多只普通晋升到了战士。
但陆谦丰高兴不起来。那些新晋升的战士,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塞回了运输队。
它们还没学会怎么管那些普通,就要面对哥布林的骚扰。
附肉魔英雄的晋升速度慢了下来。这一个月里,只有三只战士晋升到了英雄。
“它们可能接下来需要一场硬仗。”肯特说,“不是这种被动的消耗。”
陆谦丰知道他说得对。但他不想让战士们去打硬仗。硬仗就意味着牺牲,而他已经不想再看到那些数字了。
二十三只战士,四只普通。那些数字,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附肉魔。
可他也知道,有些仗,躲不掉。
这一个月里,肯特也没闲着。他每天都在研究那些身躯纹路。
王都研究院的人走了之后,留下了一大堆数据和分析报告。
“你在想什么?”苏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纹路的事。”肯特把那些报告放下,“效果已经很好了,但我总觉得还能更好。”
“更好?”苏文歪着头看他。
肯特顿了顿说:“夏莉体内的那颗种子,每个月都能生成一滴生命之水。那东西,比那棵守护之树散发的生命气息浓郁无数倍。如果用在纹路上……”
苏文愣了一下。“你想用生命之水来强化纹路?”
“想是想,但不敢。”肯特老实说,“那东西太珍贵了,夏莉也才攒了几滴。万一用坏了,就没了……而且浪费那玩意儿去做实验我是真的会心疼。”
这一个月里,夏莉也没闲着。她每天都在练习植物之灵的能力,现在已经能同时操控三十多根藤蔓了。
那些藤蔓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想怎么缠就怎么缠。陈猛跟她试过几次,不开天堂在左的情况下,他根本冲不过去。
那些藤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张大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挣断一根,马上又有新的缠上来。挣断两根,又有四根。挣断四根,又有八根。最后他整个人被裹成一个绿色的粽子,动弹不得。
“这不公平!”他从藤蔓堆里探出脑袋,“你是双职业!这真的像是两个打一个!”
夏莉笑了笑,没理他。
陈猛又挣扎了几下,挣不动,只好认输。
夏莉的能力越来越强,但她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那颗种子在她体内,每个月都会生成一滴生命之水。
那东西她小心地收着,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她不知道该怎么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
而这一个月里,最让人期待的,是那条黑龙。
泽伊塔特飞回家的路,比它预想的快得多。它几乎是拼了命在飞,翅膀扇得呼呼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声音大得像要把耳朵震聋。
它飞过山峦,飞过河流,飞过那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它飞了一天一夜,中间只歇了一次——不是因为累,是怕回去得太快,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它趴在一座山顶上,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它站起来,展开翅膀,然后又趴下了。
“不行。我还得做下心理建设。”
它在山顶上趴了半天,想了一肚子理由。
迷路了,被风暴困住了,遇到了一只深渊巨兽打了一架,发现了一个古代遗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