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边缘流转着古老的符文光芒，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它只是随意地那么一抓——
轰——！！！
天空中，那座刚刚还威压盖世的仙宫虚影，就像被顽童拍散的积木，瞬间扭曲、崩碎！
十二尊金甲神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爪风余波中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只有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在彻底消失前，死死盯了爪子主人一眼：
“青龙……妖圣……”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忌惮。
然后，裂缝闭合，天空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天罚殿降临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全场死寂。
血蝠妖王还保持着要拼命的姿势，但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青鳞巨爪面前，就像老虎面前的兔子。
萧烈张大了嘴，金眸瞪得溜圆：“青、青龙圣者？！它老人家不是……不是已经沉睡三千年了吗？！”
君无夜和墨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凌霜则下意识护住小腹——刚才巨爪出现的瞬间，丹胎居然传递出“亲近”的意念？
“哼。”
一声低沉的哼声，如同闷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那只青鳞巨爪没有收回，而是缓缓转向，爪尖……指向了血蝠妖王。
“小蝙蝠。”
声音苍老、威严，带着万古的沧桑。
“谁给你的胆子……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
每一个字落下，血蝠妖王就矮一截。
等这句话说完，这只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拼命的炼虚后期妖王，已经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的那种跪法。
“圣、圣者饶命！”它声音发颤，“小的不知这是您老人家的地盘！小的这就滚！马上滚！”
“滚？”青龙圣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惊扰了老夫的客人……还想滚？”
爪尖轻轻一弹。
啪！
血蝠妖王那十丈高的庞大身躯，就像被弹飞的石子，化作一道抛物线，消失在森林深处。
空中只留下一串凄厉的惨叫，和青龙圣者淡淡的一句：
“关你三百年禁闭，好好反省。”
凌霜等人：“……”
这就是……妖域顶级大佬的办事风格？
简单，粗暴，但有效。
处理完血蝠妖王，青鳞巨爪终于缓缓收回森林深处。但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凤凰家的小崽子……还有那几个小家伙……”
“到祖地来。”
“老夫……有事问你们。”
话音落下，森林深处亮起一条由青色光芒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未知的黑暗。
萧烈浑身一震：“小凤凰……它说的是我娘？！”
凌霜好奇：“你娘是凤凰？”
“远亲，远亲。”萧烈挠挠头，“我祖母那一支有青鸾血脉，算起来跟凤凰族沾点边……不过这老怪物居然记得？”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条青路：“青龙圣者是妖域最古老的守护者之一，据说活了几十万年，连当代妖皇见了都得磕头。它居然主动要见我们……”
“是福是祸？”君无夜冷静地问。
“不知道。”萧烈苦笑，“但以它老人家的脾气，不去的话……刚才那只小蝙蝠就是榜样。”
众人沉默了。
片刻后，凌霜率先迈步：“走吧。至少它刚才帮我们赶走了天罚殿。”
青路看似不长，但走起来却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明明只是寻常步行，周围的景色却在飞速倒退。参天古木、奇花异草、甚至一些暗中窥探的妖兽气息，都化作模糊的流光。
凌霜能感觉到，这路上有极其高明的空间法则。
“缩地成寸……”墨渊低声感慨，“而且是千里一瞬的级别。这位圣者的空间造诣，恐怕已经触摸到法则本源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森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
不，不是真正的星空。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如同星辰般闪烁。洞中央，有一座完全由青色玉石构成的古朴祭坛。
祭坛上，盘踞着一道庞大的虚影。
那是一条青龙。
虽然只是元神虚影，但那股苍茫、古老、浩瀚如渊的气息，让除了凌霜之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凌霜没感觉，是因为她腹中的丹胎正兴奋地“手舞足蹈”，传递出“这个爷爷好大好威风”的意念。
“来了。”
青龙虚影缓缓睁开眼。
它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