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入口方向,那灰色光膜外隐隐传来的、巡墟者不甘的咆哮与攻击余波,缓缓道:“此乃上古‘守墟大阵’的一处残存节点,依靠地脉残存之力与老朽手中这‘墟引之杖’勉强激活,可阻那些被彻底侵蚀的‘巡墟者’一时。但它们不会轻易离去,会守在外面。而且,此阵残破,能量有限,支撑不了太久。”
苏凌云心中一沉。果然是暂时避难所,并非长久之计。
“前辈,这‘巡墟者’究竟是何物?与外面那些墟灵,以及您所说的‘归墟之影’,是何关系?”林清雪一边调息,一边问道。她对那三头狰狞怪物的实力与疯狂心有余悸。
守碑人沉默了一下,走到殿堂中央那残破的石台旁,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石台上的一道深刻裂痕,仿佛在抚摸一段悲伤的回忆,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
“‘巡墟者’……是这片墟土上,最可悲、也最危险的存在之一。它们曾是……最英勇的守墟者战士。”
苏凌云等人闻言,俱是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守碑人。
守碑人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悲哀:“当年那场血祭,守墟者以血肉神魂道果为祭,烙印于仙莲大人的本源道种,构筑封印,永镇归墟之影。大部分守墟者,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但仍有少数修为精深、执念极强的战士,其残躯与破碎的神魂,在血祭之力与归墟之影渗透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发生了可怕的畸变……”
“他们的身躯与这片墟土融合,被归墟之影的混乱、毁灭意志侵蚀,化作了这种只知杀戮、破坏、吞噬一切生者与净世气息的怪物……便是‘巡墟者’。它们丧失了所有理智与记忆,只剩下战斗的本能和对‘生’的憎恶,沦为归墟之影在此地的爪牙与哨兵,日夜游荡,猎杀一切误入此地的生灵,甚至……攻击我们这些残存的‘遗民’。”
“老朽……也曾有战友,化作了那等模样……”守碑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苍凉。
众人默然。昔日守护净世、对抗归墟的英雄,死后却化作被仇敌力量侵蚀、猎杀同胞的怪物,这是何等的悲哀与残酷。
“那外面的阵法,还能支撑多久?”苏凌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守碑人估算了一下,缓缓道:“若无外力持续攻击,依靠地脉残力,或可支撑三五日。但外面那三头巡墟者,尤其是那化神中期的‘岩蜥魔’与‘秽肉聚合怪’,攻击猛烈,不断消耗阵法之力……恐怕,最多一日,此阵必破。”
一日!众人心头一紧。时间,太紧迫了。
“前辈,您之前提到的‘净世遗泽’……”苏凌云看向守碑人,目光灼灼。眼下,似乎只有那里,有一线生机。
守碑人看向苏凌云,又看了看他手中黯淡的“天陨之骨”,以及林清雪怀中昏迷的玄璇,幽深的眸光微微闪动。
“净世遗泽……位于此地向西约三百里,一处被称为‘往生渊’的裂谷深处。那里,是当年仙莲大人最后崩碎、本源道种(归墟之心)沉眠之地的边缘,也是封印最薄弱、归墟之影力量渗透最严重、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守碑人嘶哑道,“遗泽被一层残存的‘净世封禁’保护,或许能隔绝归墟之影力量的侵蚀,对你们身上的伤势,尤其是这位女娃娃所中的归墟死气,或有奇效。甚至……或许有离开此地的线索。”
“但是,”守碑人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前往‘往生渊’的路上,巡墟者众多,甚至可能有比外面那三头更强大的存在。而且,守护‘净世遗泽’的,是当年血祭后,残存意志最为完整、实力也最强的几位‘守陵长老’。他们……对一切外来者,尤其是身怀可能动摇封印之物(他看向天陨之骨)的外来者,抱有极大的警惕与敌意。能否得到他们的认可,接近遗泽,乃至得到离开的契机,全看你们自身造化与……仙莲大人的意志了。”
守碑人看着苏凌云,缓缓道:“年轻人,你身怀特殊道韵,能引动仙莲遗物,穿过归墟之门,或许……与仙莲大人有缘。但守陵长老们历经万古孤寂,看守封印,心性……早已与常人不同。是福是祸,老朽亦难预料。”
苏凌云沉默片刻,看向身边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同伴,又看了看手中布满裂纹的“天陨之骨”和昏迷不醒的玄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一日时间……足够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这残破的殿堂,扫过墙壁上黯淡的阵法纹路,最后望向灰暗的、仿佛被巨石封堵的“天空”。
“调息,疗伤,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去往生渊,寻净世遗泽。”
前路艰险,强敌环伺,守陵长老态度不明。但,他们没有选择。留在此地,阵法一破,便是死路一条。唯有前进,方有一线生机,也唯有前进,才能揭开归墟之心的秘密,阻止往生殿的阴谋,或许……还能找到救治玄璇、离开这绝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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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碑人看着苏凌云眼中那不屈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