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快走!”雷山落地后一个翻滚,勉强站稳,忍住剧痛,嘶声吼道,同时再次激发雷光,挡住另一侧袭来的攻击。
形势,危急到了极点。三头化神期的巡墟者配合默契,远攻近战,加上那无孔不入的侵蚀性死气与混乱意志,让本就状态不佳的苏凌云等人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新的伤口,灵力更是飞速消耗。若非守碑人带路巧妙,地形复杂,加上苏凌云和林清雪的道韵对巡墟者的力量有一定克制,他们恐怕早已被追上、撕碎。
“跟紧!前方有处残破禁制,可暂避一时!”前方,守碑人嘶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后方战况的危急。
苏凌云等人精神一振,咬牙跟上。果然,在前方不远处,一堆格外巨大、仿佛某座殿堂穹顶垮塌形成的乱石堆下,隐隐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色光晕闪过,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守碑人所化的灰影,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乱石堆的某处缝隙,一头钻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苏凌云等人紧随其后,也顾不得那缝隙后面是何处,是否有危险,一头扎了进去。
就在最后面的雷山即将冲入缝隙的刹那,那螳螂形巡墟者的巨镰,已然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到了他的后背!
“给我滚!”雷山怒吼,回身一拳轰出,雷光爆闪,与巨镰硬撼一记,借力猛地向后一窜,险之又险地擦着巨镰的刃尖,滚入了那道缝隙之中。
“轰!”
螳螂形巡墟者的巨镰狠狠斩在乱石堆上,火星四溅,坚硬的巨石被斩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却未能斩开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缝隙。那缝隙入口处,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膜一闪而逝,将巨镰的冲击力尽数吸收、化解。
“吼——!”
三头巡墟者追到乱石堆前,却被那层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的灰色光膜所阻。它们疯狂地攻击着乱石堆和那层光膜,嘶吼连连,利爪、能量球、脓液、镰刀,不断轰击在光膜之上,激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灰色光膜仿佛与这片废墟的大地、与某种残存的古老力量相连,任凭三头巡墟者如何攻击,只是微微荡漾,固若金汤。
攻击了片刻,见无法突破,三头巡墟者似乎也意识到徒劳。那蜥蜴形巡墟者幽绿的魂火跳动,死死盯着那道缝隙,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最终,与另外两头巡墟者缓缓退开一段距离,却并未离去,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匍匐在乱石堆周围,幽冷的目光锁定入口,显然打算守株待兔。
……
乱石堆下,别有洞天。
穿过那道狭窄的缝隙,苏凌云等人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处隐藏在地下的、残破不堪的古老殿堂遗迹。
殿堂规模不大,约有百丈方圆,整体由与地面同材质的暗青色巨石砌成,但比外界保存相对完好。四壁刻满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图腾与符文,虽然大多已残缺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其曾经的庄严与神秘。穹顶已经塌陷大半,露出上方交错堆积的巨石,但依旧有小部分保持完好,上面绘制着早已褪色的星辰图案。殿堂中央,原本似乎有一座祭坛或雕像的基座,但此刻只剩下一个低矮的、布满裂痕的石台。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殿堂的四周墙壁、地面、乃至残存的穹顶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道微弱、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灰色纹路,这些纹路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庞大而残破的、笼罩了整个殿堂的古老阵法。正是这残破阵法散发出的灰色光晕,构成了入口处那层坚韧的光膜,阻挡了巡墟者的攻击。
此刻,苏凌云等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苏凌云脸色惨白,强行压制着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剧痛,刚才硬抗那一记能量球,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林清雪嘴角溢血,气息不稳,净世莲华道韵消耗巨大。碧瑶、陆明轩脸色苍白,灵力几乎见底。雷山最惨,双臂骨骼开裂,内脏震荡,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正被碧瑶搀扶着,靠坐在墙角,龇牙咧嘴地取出丹药服下。
守碑人则静静地站在殿堂入口附近,背对着众人,仰头看着墙壁上那些黯淡的阵法纹路,佝偻的背影在微弱的灰色光晕下,显得格外孤寂与苍凉。他手中的骨杖,顶端那浑浊的灰色晶体,正散发着与墙壁上阵法纹路同源的、极其微弱的波动,似乎正是他引动了此地的残阵,才暂时阻挡了巡墟者。
“咳咳……多谢前辈……援手。”苏凌云强撑着站起身,对着守碑人的背影,郑重一礼。若非守碑人带路至此,并引动这残破阵法,他们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守碑人缓缓转过身,幽深的眸光扫过众人惨状,嘶哑的声音响起:“不必谢我。老朽守此残碑,守此墟土,守望封印。尔等身怀仙莲遗泽,又为叛徒所追杀,与那归墟之影亦是死敌,救你们,亦是老朽职责所在,亦是……为这墟土,留存一丝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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