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来不是说着玩的。”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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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晓出事是在一个月后。
叶清越至今记得那一天。
她正在营帐里处理军务,忽然有人冲进来,说江晓晓的队伍遭遇了诡异污染,全部陷在里面了。
她扔下笔就往外冲。
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江晓晓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诡异的黑纹。那些纹路在她皮肤下蠕动,像活的一样。她的眼睛紧闭,眉头紧皱,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安宁。
医修说,她被诡异本源污染了,救不了了。
叶清越不信。
她把江晓晓带回青山宗,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涂山长老看了摇头,独孤长老看了叹气,冷千秋看了也沉默。
没有人能救她。
叶清越把自己关在屋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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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门,是许长卿。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跟我来。”他说。
她跟着他去了他的洞府。
洞府里有一个阵法,繁复得她看不懂。阵法中央躺着江晓晓,身上的黑纹已经淡了许多。
“这是什么?”她问。
“转生阵。”他说,“可以把她体内的诡异本源转出来。”
她愣住了。
“转出来?转到哪?”
他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许长卿,你要——”
“没事。”他打断她,“只是费些灵力。”
她不信。
她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可他不肯说。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阵法启动,看着他盘膝坐在江晓晓身边,闭上眼睛。
三天三夜。
阵法运行了三天三夜。
江晓晓醒了。
身上的黑纹全消,气息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许长卿没有醒。
许长卿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弱得像风中残烛。她守在他身边,守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夜里,他醒了。
她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许长卿看着她,弯了弯唇角。
“没事了。”他说。
她忽然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好得让她承受不起。
“许长卿。”她哭着说,“你是不是傻?”
许长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
“不傻。”他说,“只是甘愿。”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叶清越想告诉他,她后悔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有人来探望许长卿。
她只好把话咽回去。
叶清越想,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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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等到来日。
流言是从三个月后开始的。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说江晓晓本来可以没有后遗症地被治好,是许长卿嫉妒她和江晓晓的关系,故意在治疗中留了一手。
叶清越不信这种话。
她知道许长卿不是那种人。
可那些流言像毒蛇一样,缠在她心上,怎么也甩不掉。
她开始怀疑。
不是怀疑他的人品,是怀疑他做事的动机。
她想起江晓晓昏迷时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只是甘愿”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想起他为她做过的所有事。
她忽然想,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是许长卿,对谁都好?
还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
她只知道,每次看见江晓晓失去记忆后懵懂无知的样子,她心里就疼得厉害。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是陪她从外门走到内门、从少女走到现在的人。
那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可现在,那个人不记得她了。
不记得她们一起偷跑下山买糖葫芦,不记得她们一起在后山溪水里捉鱼,不记得她们一起趴在屋顶看星星的那些夜晚。
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需要她从头开始照顾的陌生人。
叶清越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