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他都会去四峰接她,然后一起去食膳堂用早膳。傍晚,他会送她回洞府,在她门口站一会儿,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看着她推门进去。
有时候她会拉着他,不让他走。
“再待一会儿。”她说。
许长卿就会坐下来,陪她看月亮。
四峰的月亮很好看,又大又圆,挂在夜空中,照得整个山头亮堂堂的。她靠在他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月亮,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
有一回他问:“你不腻吗?”
她想了想:“不腻。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不腻。”
许长卿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想起前几世的追逐。那些他拼命想要靠近的人,那些他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回应的感情。那些失败像一道道伤口,刻在他心里,以为永远也不会愈合。
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不是忘记了,是有人陪着一起疼。
那一年的冬天,正邪之争爆发了。
战火从北域燃起,很快蔓延到整个天下。正道各宗纷纷应战,青山宗作为冷千秋坐镇的名门大派,被推举为联军主力之一。
许长卿接到出征令的那天,花嫁嫁正在他屋里看书。
她看着那道金色的令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跟你去。”她说。
许长卿摇头:“不行。”
“为什么?”
“前线太危险。”
花嫁嫁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你在的地方,就不危险。”
许长卿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许长卿。”她叫他的名字,不叫二师兄了,“你忘了吗?我们在一起之前,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你等我这句话等了很久。”她看着他,“我等这句话,也等了很久。”
“等什么?”
“等你愿意让我陪你去任何地方。”
许长卿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片温柔而坚定的光。
他忽然想起第一世攻略姜挽月时,她说的那句“魔宗未灭”。那时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宁愿拒绝他,也要去蹈红尘救众生。后来他懂了,有些人,生来就有放不下的责任。
他也有。
可他想,至少这一次,有人愿意陪他一起扛。
“好。”他说。
战争比想象中更残酷。
青山宗的队伍被派往最前线,一路从东疆杀到西荒,从北域杀到南疆。许长卿作为主将之一,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刻。花嫁嫁被他安排在后方,负责押运粮草、救护伤员。
不是不让她上前线,是舍不得。
每次战斗结束,他都会给她写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今日无事,勿念。”
“又赢了一场,再等等。”
“伤口好了,不疼。”
花嫁嫁一封一封地收着,压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拿出来读一遍。
她也会给他写信。信很长,事无巨细地讲她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她会在信末加一句“我想你”,然后脸红着把那几个字写得小小的,藏在角落里。
许长卿每次收到信,都会把那个角落看了又看。
他把那些信贴身收着,藏在心口的位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