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珠眼睛。
她站起来,膝盖咔嚓一声。
“老了。”她嘟囔了一句。
苏晓最后一个走。
他站在矮墙边,看着那片星群。摇篮星群的方向,那些光还在闪烁,还在诞生,还在成为自己。
那不是他守护的。
也不是他需要守护的。
它们自己在。
因缘网络在他意识中静静脉动,那些光点——伊甸镇的,荒原上的,远处星空的——全都在,全都在做自己的事。
他转过身,推开门。
膝盖这次没磕到。
楼梯很暗,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下面传来娜娜巫的声音:“你们等等我啊,我膝盖不好。”
凯的声音:“你刚才不是说老了吗?”
“老和膝盖不好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
“就是一回事!”
帕拉雅雅的声音:“你们小声点,耳朵疼。”
樱的声音:“谁最后下来谁关门。”
苏晓往下走。
钟楼的灯还在他头顶亮着,白天也亮,灯丝发着热,玻璃罩上落了一层灰。
他没回头。
阳光从楼梯间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格一格的,落在台阶上。
他踩过去。
脚下的木台阶吱呀一声。
伊甸镇新的一天开始了。
摇篮星群的方向,那些光还在闪烁。
那是被释放的生命。
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诞生自己。
那是诞生的颂歌。
所有被允许成为“自己”的存在,共同唱出的歌。
只是这首歌没有歌词。
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