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清明还有很多热闹的习俗,比如荡秋千,唐代的时候,荡秋千是清明最流行的习俗,连皇宫里都非常盛行,唐玄宗还把荡秋千叫“半仙之戏”,说人荡在秋千上,飘来飘去,像仙女一样;还有蹴鞠,就是古代的足球,唐宋的时候,清明蹴鞠是全民运动,不管是皇宫里的贵族,还是民间的老百姓,都会在清明这天,组队蹴鞠,锻炼身体;还有拔河,这个习俗起源于春秋时期,唐代的时候,成了清明的固定习俗,官方会组织大规模的拔河比赛,热闹非凡。这些习俗,看起来都是玩,其实都顺应了春天的节气特点,春天是阳气生发的季节,老祖宗让我们在春天里动起来,活动身体,舒展筋骨,迎接一年的生机与活力,这就是顺应天时,天人合一的智慧。
讲完了习俗,再说说大家最关心的,清明的吃。清明的食俗,来自寒食节吃冷食的传统,全国各地的清明美食,五花八门,各有特色,但都离不开一个核心:顺应时令,用春天的食材,做带着春天味道的食物,既是给祖先的祭品,也是给家人的春日馈赠。最有名的,就是江浙沪地区的青团,这几乎成了清明的标志性美食。青团的历史,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是寒食节吃冷食的传统传承下来的,传统的青团,是用清明前后刚长出来的艾草,或者鼠曲草,洗干净之后焯水,去掉苦涩味,捣烂成汁,和糯米粉揉在一起,揉成光滑的青绿色面团,然后包上馅料,蒸熟就成了。传统的青团馅料,大多是甜口的豆沙馅,细腻香甜,带着红豆的绵密和艾草的清香,这些年,青团的口味越来越多,咸蛋黄肉松、笋丁咸菜、鲜肉、芋泥、芝士,各种各样的口味,成了全国都流行的春日美食。我每年清明,都会让江南的朋友给我寄当地老字号的青团,刚蒸好的青团,软糯q弹,咬一口,艾草的清香味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我总觉得,青团的青,是春天的颜色,青团的香,是春天的味道,吃一口青团,才算真的接住了春天。
南北都流行的清明美食,还有馓子,也叫“环饼”,馓子的历史,能追溯到南北朝时期,同样是寒食节吃冷食的传统流传下来的,因为馓子是油炸的熟食,不用加热,放几天都能吃,正好适合禁火的寒食节吃。馓子的做法很简单,用面粉加盐水和面,醒好之后,拉成细细的面条,扭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然后下油锅炸到金黄酥脆,捞出来就能吃。北方的馓子,大多比较粗,口感扎实,咸香酥脆,南方的馓子,细如发丝,入口即化,格外酥脆。我老家山东,清明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炸馓子,奶奶炸的馓子,又香又脆,我小时候总能抱着一筐吃个不停,走亲戚的时候,大家也都会带上一把自己家炸的馓子,送给亲戚朋友,那一把金黄的馓子里,藏着的是北方人最实在的春日心意。
北方地区,尤其是山西、陕西、山东的部分地区,清明必吃的,还有子推馍,也叫“蒸大馍”,顾名思义,就是为了纪念介子推做的馍。子推馍用白面发酵蒸制,个头很大,一个就有一斤多,上面会用面团捏成燕子、蛇、兔子、花鸟、龙的形状,栩栩如生,有的里面还会包上红枣、豆子、核桃,既好看,又好吃。老辈人说,清明蒸的子推馍,一部分用来祭祀祖先,剩下的分给家里的孩子吃,吃了子推馍,一年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奶奶每年清明,都会蒸一大锅子推馍,给我捏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给弟弟捏一个老虎形状的,蒸好之后,先给爷爷奶奶的牌位摆上两个,然后让我们趁热吃,刚出锅的子推馍,麦香浓郁,暄软可口,里面的红枣甜丝丝的,一口下去,全是家的味道。
在客家地区,清明必吃的是艾粄,和青团类似,也是用艾草和糯米粉做的,客家有句老话叫“清明前后吃艾粄,一年四季不生病”,因为艾草性温,有祛湿散寒的功效,春天吃正好,能驱散一整个冬天的寒气。客家的艾粄,有甜有咸,甜的包花生芝麻碎,咸的包腊肉、笋丁、咸菜、香菇,蒸好之后,艾草的香味浓郁,糯米软糯有嚼劲,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山野的清香。我前几年去客家地区玩,在当地老乡家里吃过刚蒸好的艾粄,老乡说,艾草是当天早上刚去山上采的,最新鲜的嫩尖,做出来的艾粄才香,看着老乡们一家人围在一起,采艾草、和面、包艾粄,说说笑笑,我突然明白,这些清明的美食,从来都不只是吃的,它是家族团聚的纽带,是一家人在一起,把春天揉进面团里,把思念包进馅料里,在烟火气里,传承着一代又一代的习俗与温情。
除此之外,全国各地还有很多各具特色的清明美食,四川的清明粑粑,湖南的蒿子粑粑,广西的五色糯米饭,潮汕的薄饼,福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