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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着戴丽,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因此,说服他出山……恐怕并不容易。他对现在的整个官方体系,都充满了怨气和不信任。”
戴丽沉默片刻,心中思绪翻涌。她回想起赛场上那些诡异的现象,回想起金发少年那近乎非人的力量,回想起七位巨头同时现身时的凝重神色……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任务。
“我明白,院长。”她沉稳地回应,脑中已在飞速思考各种可能的应对策略。说服一个对官方体系已然充满怨气的隐士,其难度不亚于面对一头能力未知的异兽——甚至更难,因为人心比异兽更难预测、更难掌控。
“我会尽力传达您的诚意和事件的紧迫性。”她说。
“不仅仅是诚意,戴丽。”帕凡院长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顾虑,直达她内心深处,“更要激起他内心深处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责任感——以及对知识、对真相的执着。”
他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更加深邃:“他与维特等人的恩怨……确实是横亘其中最大的障碍。但或许,换个思路,这也能成为切入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院长的话像一把钥匙,为戴丽指明了方向。
她点头领命,转身离去时,心情却比面对实体敌人时更加凝重。这不是依靠武力或战术就能解决的任务,它考验的是对人心的洞察,对语言的精准把握,对分寸的恰到好处的拿捏——走错一步,便可能满盘皆输。
前往“海角塔”住址的路上,戴丽反复推敲着可能发生的对话场景。她预想了瑟科斯可能的各种反应——冷漠、嘲讽、愤怒、直接拒绝、甚至根本不愿开门——并为每一种反应准备了相应的应对策略。
她深知,第一印象和最初的几句话至关重要,绝不能出错。一旦让对方产生了反感或不信任,那么后续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终于,她站在了那座仿佛被时代遗忘的旧塔楼前。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一处山崖上的石塔,就像是“海角塔”这个外号在现实中的投影:饱经风霜的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塔顶的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在暮色中摇曳不定。海浪拍打着悬崖下的礁石,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亘古不变的寂寞。
戴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自己的形象既恭敬又不失威严——既不能显得卑微,也不能显得倨傲。
她叩响门铃。
一声,两声,三声。
沉默。
就在她准备再次叩响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沙哑而尖锐:“滚!不见客!”
戴丽心中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她知道,此刻的应对至关重要。
“瑟科斯大师,”她迅速开口,声音清晰而简洁,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我是戴丽·帕弥·蒙克托什,菲斯塔研学助理,奉帕凡院长的指示而来。有要事且事关紧急,恳请一见。”
她刻意省略了“组委会”这个可能刺激到对方的词,只强调“奉帕凡院长之命”——这是一个中性的、不会引起反感的表述。同时,她直接点出“紧急”二字,让对方明白这并非寻常的拜访。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就在戴丽以为对方已经离开时,门突然开了。
门内站着的,是一个身着旧袍的老人。那袍子上满是墨渍,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泛着新鲜的光泽。他戴着一副深色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打量着戴丽。
戴丽也在迅速打量他——不,更准确地说,是在打量他身后的那间屋子。
那是一间堆满书籍和纸卷的书房,繁杂却不失秩序,到处都是翻开的书、写满字的纸、密密麻麻的笔记。那些资料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仿佛一座知识的堡垒,一个思想的迷宫——不,更像一个风暴现场,一个无数信息碎片在其中旋转、碰撞、重组的思维风暴的中心。
戴丽心中迅速修正了对策:这是一个拒绝虚伪、崇尚实质的人。他厌恶官僚程序,厌恶那些浮于表面的客套和形式,但他可能从未失去对真正的“问题”本身保持着的好奇心——那种纯粹的知识追求者的、对真相的执着。
“帕凡?”瑟科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尖锐,但语气中的敌意似乎减弱了半分,“那个老家伙还没死?”
“院长身体康健,”戴丽谨慎地回答,“只是此刻,心绪难安。”
“哼。”瑟科斯冷哼一声,“他心绪难安,关我什么事?我已经隐退多年,不问世事。你们这些官面上的人,少来打扰我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