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篝火的映照下,一个身材高大却极为瘦削的黑袍人仰天长笑。他的脸上竟破出多处细小的伤口,布满整张本就凶悍的脸,竟像在同他一起狂笑着。身躯上展露在黑袍之外的大片肌肤泛着诡异的死灰色,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质感,唯有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狂野的火焰。
在他周围,十几个身着野蛮风格装备的战士围坐在篝火旁。他们的脸上同样有着不同程度的溃烂,有的甚至露出了下面的骨骼,却丝毫不显痛苦,反而带着某种病态的亢奋。角落里,几头同样身躯有所缺损的异兽不安地躁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不时用浑浊的眼睛扫视着这些散发着尸臭味的主人。
“虽然之前真的很不想和兽心学会那群冷面人合作。”黑袍大汉——巴莱莫统领——举起一个由头骨制成的酒杯,将里面的浑浊液体一饮而尽,“不过这次他们倒是挺给力的。那个什么‘躯壳’的技术,还真能让我们把‘好玩意儿’塞进去!”
一个瘦小的男子凑上来,满脸谄媚的笑容。他的皮肤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狡黠的光。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沾满暗红色污渍的匕首,刀刃在火光中反射出诡异的血色。
“统领英明!我们已经按照计划,用‘躯壳’替换了两名正赛选手的身份。那俩小子体内的‘尸肉精’随时可以激活——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赛场上变成扩散瘟疫的杀戮机器!到时候那场面,啧啧……”
“场面当然不会差。”巴莱莫统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不过,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皱皮脸男子的笑容一僵,随即更加谄媚地弯下腰:“统领教训的是!不敢忘,不敢忘——打探‘那个’消息才是首要任务。我只是想着,在完成任务的同时,顺便给那些学院派的乖宝宝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我当然明白,”巴莱莫统领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个’消息当然要查。但在那之前,让这场大赛好好地替我们‘打草惊蛇’一番,也未尝不可。”
他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在篝火前投下巨大的阴影。那些破溃的肌肤在火光中显得更加可怖,但周围的人却纷纷露出敬畏的神色。
“学院派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自以为掌控着一切,自以为文明优雅。他们哪里知道,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那些花哨的战术和精致的仪典里。”巴莱莫统领的声音渐渐提高,最后几乎是咆哮,“真正的力量,在这里——”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在野兽的血肉与灵魂里,在原始的欲望和狂乱里,在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自由里!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兽性本源!让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在恐惧中颤抖吧!”
篝火旁的战士们齐声咆哮,那些异兽也跟着发出嘶哑的吼叫。嚣狂的笑声再次回荡在地下基地中,久久不息。
———
而在南部沿海的一处山崖下,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笼罩着那个隐秘的洞穴。
涨潮时,海水会淹没崖底的礁石,将这个洞穴的入口完全隐藏在海平面下。只有退潮时分,当海水退去,那个狭窄的入口才会显露出来,如同巨兽半张的嘴。
洞穴内部别有洞天。
天然的岩洞被人工扩凿过,如今足以容纳数百人,但此刻只有十数个难以看清的身影在其中活动。洞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不是那种正常的炼金或法阵符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符号。更诡异的是,这些符文似乎在缓缓蠕动,变换着形状和位置,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洞穴中央,一个未成形的复杂法阵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几个披着深色兜袍的身影正在法阵周围忙碌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时不时有人向法阵中投入一些奇特的材料——某种动物的骨骼,某种植物的根茎,某种矿物粉末,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的诡异物品。
“完美……太完美了……”
洞穴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喃喃自语。其身前浮动着的卷轴上,文字同样在蠕动,与洞壁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混乱的序曲已经奏响……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比赛上时,没有人会注意到,真正的仪式正在遥远之处进行……”
另一个身影靠近过来,他的声音如同呓语,分不清是在对同伴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赛会期间,成千上万的观众……上百名强大的选手……他们的情绪,他们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将形成一个完美的秘仪漩涡……”
“虫尊会的那群傻瓜……”先前的模糊身影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不屑,“冒冒失失地行动,结果就是把自己提前暴